“……没事,见你额角有花瓣,想拂去来着。”
“待我去看看今日有什么菜,顺带给你捎些小吃来。”
说罢,钟越州就走了。
而他一离开,躺椅上的人小憩片刻便睁开了眼。
说起来,算算日子,被污蔑不就是这几天?
他靠着印象里的路线图模糊走着,路上碰见个弟子扛着背篓要下山,段无相心累,拦住对方问:“劳驾,我有点迷路了,道友可知采灵居在哪儿?”
闻言弟子停下脚步,眉毛一挑。
原本看段无相气度不俗,以为他是外门弟子,没想到竟是连采灵居都不知道的最外门人士!
“采灵居啊,”这弟子几近用鼻孔看人,“往山上走,用不了几步就是了。”
兴许是从段无相一张笑脸上寻得几分在其他人那里找不到的自得与优越,他又补充到:“你应该是某位仙人弟子的侍从吧?现在来可有些晚了,以后得早些才是——下次也要背个背篓,否则不好拿取。”
听此,段无相连连点头,虚心请教道:“敢问兄台是……?”
“我是晦妄仙尊坐下弟子——邱念师兄的侍从,”他道,“我叫许时。”
“许道友,幸会幸会,多谢提醒,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这番交谈一来一回耗时不长,段无相甚至没有加快脚步,等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看到前面乌泱泱一群人。
极目望去,人群中最显眼的可不就是钟越州那小子。
只见他背上背着个竹篓子,左手握剑,右手扶篓,对后面的吃食十分小心的样子,再加上身上衣衫破旧,乍一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侍从呢。
而他面前则站着一位衣着华丽、神情倨傲的青年,后者身侧有两位侍从,一左一右各一背篓,比起钟越州背篓中的寒酸,他们两个篓子里装得可就丰盛得多了。
“道友,这是怎么了?”
段无相仗着没人认识自己,随口搭话身旁人。
好在在这里围观的不是什么清心寡欲之徒,正巧是方才来此取吃食的许时,听他有八卦之意还兴致勃勃地阐述。
“说来简单,我们邱念师兄乃是晦妄仙尊座下大弟子,如今来为仙尊取些点心;而另一位……”
“邱念来取?那许道友为何还取?”
“你懂什么,师兄取来是为他自己和仙尊,我取是为了我们这些——咳,莫要打断我说话!”
他声音放得更小,约莫是觉得侍从身份说出来有些挂不住脸,也怕中间的人听到,毕竟仙凡有别,谁知道这些仙人弟子有什么大能?
“另一位乃是丘仪仙尊座下弟子,不知来取吃食做什么,往常他都是不吃的,你知道的么,修仙之人辟谷断食,钟越州更是个中翘楚。”
“哦,莫不是他来拿吃食惹人不满了?”
“这点小事,怎会?”那人道,“是采灵居一位弟子的玉佩丢了,怀疑是钟越州偷的。”
“哦?”
钟越州并未察觉他的存在,只感觉身后背篓里食物的温度在流失,想到无相要吃这些冷去的食物就心烦不已,皱眉道:“……让开。”
邱念也不是个好惹的,或者说,看到钟越州本身就让他火大不已:“哈?你偷了他人财物,还如此嚣张!怎么,你跟仙尊就学了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