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聋了就求你师傅赐你些灵丹妙药吊着,别来我这狺狺犬吠,”钟越州嗤笑,“没做的事我从不辩解,若有证据便来抓我,没有证据便滚远些。”
“我的餐食可要凉了。”
如果餐食凉了,段无相岂不是要吃馊饭?
讲道理,将凉食等同于馊饭,这是很没有逻辑的。
“钟越州!”
邱念生平最恨别人提他事事仰慕师尊,全因他初入师尊晦妄座下时,修炼缓慢不说,身体还时常受到反噬,为了照顾他这个小弟子,师尊不得不求助灵药吊着邱念的生命,久而久之,门派内弟子都知道,晦妄仙尊座下有个弟子,肉.身修炼不能,反要依靠尊上的药品,真是废物。
其他弟子有些眼力见儿,看到邱念也不会说出来,留几分面子,况且后者知道自己的缺陷,平日里总是帮衬着其他弟子些,众人对他印象不错,因而更不会主动提起。
现在钟越州就这么轻飘飘地、语带嘲讽地吐露出来,在场众人不可谓不惊讶。
面对邱念的恼怒,钟越州一个眼神都欠奉,转身欲走,却意外对上人群中段无相的眼眸。
他脚步一顿,呼吸都凝滞刹那。
方才说话的弟子眼看他要离开,心下一急,失了分寸般上前一抓,竟真的从他衣袖中拽出个通体玲珑的玉佩来!
也正因为他这突然的动作,钟越州反应迅速、向侧一撤,两者之间留出空隙,玉佩落在地面,更为扎眼。
“他竟然真的偷了玉佩!”
四周熙攘,段无相看着地面上的玉佩沉吟片刻,落在钟越州的眼里,明显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前兆。
而前者对上他的视线,本想着坐山观虎斗,却被其眼神中蕴含的隐秘崩溃刺到。
“钟越州,玉佩显露,你还有何好说?”邱念道,“我定会禀明师尊,让他老人家告诉丘仪仙尊,治你窃取罪行,闭门思过!”
“不是我拿的。”他语气烦躁,不自然地看向段无相的方向。
邱念嗤笑一声:“你有证据?”
“那你有证据?”
“玉佩都从你衣袖中掉落出来了!”
“呵呵。”
“钟越州!”
“……”
钟越州本就因为没能及时送回吃食心情不好,看到段无相的眼神躁郁更甚,邱念这个不长眼的又在狗叫!
“咳咳,”眼看两人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要真刀实枪地把对方砍死,在人群中看笑话的段无相上前一步,笑着调解,“两位何必如此生气呢?”
“不就是块玉佩么?在下能找到解决的法子。”
“哦?”邱念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观其戴着银色面具,忍不住诘问,“你是哪位尊上座下弟子?怎得戴着面具?”
“我是一名散修,前些时日身负重伤,幸得钟小兄弟相助,”他解释道,话中半真半假,“在下戴面具并非搞什么神秘,只不过相貌丑陋,不便见人。”
“装神弄鬼!”
邱念猛然凑近,伸手欲拆面具,钟越州也不迂回,提剑便看,围观弟子一边大喊“钟越州杀人啦”,一边四下逃散,有腿脚利索的眼看就要跑离此处,关键时刻,段无相扬手一挥,直接把人挡了回来。
“何必吵架呢?”
他轻轻按下钟越州的剑,抬手摘下面具,露出横贯疤痕的面容。
意料之内听到众人抽气的声音,他又遮回:“左右不过是想知道玉佩到底是谁拿的,这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