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相生平从不说大话。
但他死过一次,就算说了大话,那也没什么。
嘴角微扬,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个通体黑色的木盒。
邱念:“……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不重要。”
“这个很重要!”
盒子长度相当于成年男子一掌,宽度则和人类手臂差不多厚,上方印着金色细焰花纹,隐约透着光芒。
“在下是一名散修,无门无派,虽说无甚长处,但这么些年还是攒下了些宝物,”段无相道,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恰巧有这么一件,可辨人吐露真心假意,极为精准。”
那弟子闻言蹙眉质疑:“你说得是真是假?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啊,看好了。”
说罢,他伸出食指,修长如劲竹,润白如宝玉,果断按上金色花纹,顷刻间,花纹下移,手指向下被挡住一指节。
“在下乃十恶不赦丑八怪。”
盒子无反应。
邱念:“你应当算不上丑。”
毕竟半张脸帅得惨绝人寰。
段无相讶异:“那在下是人见人爱美娇娘。”
说出这么明显的一句谎话,盒子反应迅速,刹那间,鲜血从木盒两侧迸出,附近的人躲闪不及,面上溅落温热血液。
邱念离得最近,甚至被硬物弹了额头。
他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截手指。
“……”
“!!!”
钟越州立刻靠前将他手指抽出,从腕部撕下布料给他包扎。
“……如何,可信了?”
事实胜于雄辩。
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方才还信誓旦旦的弟子现在脸色煞白,忍不住吞咽口水。
邱念也是刚知道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宝贝,回神后看向面前人,道:“既然有用,钟越州说得也如此坚定,便不必害怕,把手伸进去吧。”
后者毫无迟疑按上花纹,再次吐露出说过数遍的话:“我没有拿玉佩。”
“……”
没有反应。
邱念看向那之前信誓旦旦的弟子,道:“既然如此,你也按上去试试看吧。”
“不……”
“什么?”邱念没听清楚。
“我不!”他大喊,“你们这群内门弟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如此草菅人命!我不伸!”
“道友此言差矣,”段无相握住他的手,后者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方才你信誓旦旦,说是看到了钟越州这等宵小之辈偷偷潜入他人房内、窃取财物,眼见为实,分明该最有底气,为何不伸?”
“放心,邱念师兄向来正直,你放心大胆地伸吧!”
言罢,他手上微一动作,这弟子就控制不住地被拽着按向那花纹。
眼看就要落下,忽然他一声大喊,段无相也十分顺从地松开手。
“道友?”
众人面上神情怀疑,孰是孰非已然有了定论。
邱念皱眉,训斥道:“不想着好好修炼,平白污蔑同门,你自请去惩戒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