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妄站在窗外，看着钟越州舞剑的身影，只觉得可笑。

一旁邱念不敢吭声，默默祈祷段无相少说几句，可千万别扯到他，不然师尊又该生气。

叠霄峰的弟子，地位尊贵同时也心高气傲，自己门派的长老还未说个词啊句啊，倒是旁人指点上了？

“无相可想好今后要去哪里？”钟越州问，“可要留在叠霄峰上？”

呵，还要人留下来。

没等来段无相的回答，木门被人推开，满面阴沉的晦妄长老走入室内，身后跟着眼含焦急的邱念。

后者不停打手势，意图临时串供，可惜被他师尊看到，立时绑住了此人双手，连带着施咒禁言。

“敢问道友是哪门哪派哪位大能，好好的阳关道不走，怎来了这里的独木桥？”他阴阳怪气，出口成刺，“还在这里教导起他门弟子，如此博爱，当真教人钦佩不已。”

“长老客气，只是恰好路过，无意看到小友剑身虚浮、身形绵软，以为是杂役弟子无人教导，我见他与我有缘，才想着随口乱说上一两句，”段无相混迹江湖许多年，嘴皮子要是不下点功夫，早就被欺负死，当下面对晦妄也是丝毫不怯，话里话外都在说叠霄峰收了弟子不教人，明摆着欺负钟越州，“没想到是正统弟子，看来是贵派祖传教法，是在下才疏学浅，只看表层，着实抱歉。”

“……哈，”远离尘嚣的仙人说不过他，心中秘密自然也无法吐露，憋闷片刻，笑道，“我道邱念怎么老往这儿跑，原来你这腌臜小子找了个能说会道的替你诉苦来了，连带着本尊坐下的人都被拉拢。”

“师尊，我没……”

“闭嘴！”

钟越州被段无相磋磨多日，如今也能稳住脾气，闻言上前一步：“长老说这么多，无非是看不惯我不再自怨自艾。”

“你再放屁！”

钟越州：“……”

段无相：“……”

邱念：“……”

邱念顶着一张正直英俊的脸靠近他阴邪的师尊，大着胆子开口道：“师尊，无相说得有理，越……钟越州本就无人教导，连我这木头桩子修为都渐超他，丘仪仙尊若无教导之意，何不……啊！”

毫无灵力只有蛮力的一记重拳落下，邱念再多的话都憋回肚子里，吐不出一个字来。

段无相可不会让这问清真相的好机会白白流失，继续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娘扶亲爹帮理’，丘仪仙尊——是叫这名字吧？——他身为人师任由弟子欺辱弟子，身为人父任由外人占邪说歪理欺辱家中幼子，于情，亲理不和；于理，道法不通，可否明示，越州到底做错了什么，竟在如此不通情理的情况下，还要责骂他？”

“自然是——”

话一出口晦妄就意识到不对，再看段无相的表情，分明是在故意激怒他。

邱念瞪大眼睛等他回答，段无相以扇覆面意欲听个谜底，唯有钟越州不闪不避，依旧站在段无相身前，活似个泥巴像。

“……呵，”晦妄长袖一拂，“叠霄峰不允许外人长留，尽早把人送出去——你和你师尊的事情，别妄想从本长老口中探听到一星半点。”

“不论你二人如何胡闹，不许再牵连到邱念。”

段无相刚要点头，衣袖就被邱念狠狠一拽。

段无相：“……”

段无相：“也不是我们要招惹邱念，着实是他也不是嗷嗷待哺的婴孩，喜欢和朋友相处，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晦妄眯眼看向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