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不来了。”
段无相:“……”
段无相笑了:“办法当然是把他带回去严加管教,出来一次戒尺鞭笞百下,疼够了就不来了。”
天可怜儿见的,他生平最恨这种吃里扒外、临阵反悔的臭小子!
邱念万万没想到自己搪塞话语招来如此狠毒的话,一时间又看向钟越州,可惜后者此时还沉浸在要把段无相送出去的忧虑中,懒得分给他一个眼神。
“无相为何不能留下来?他什么也不会做,更不会危及叠霄峰。”
晦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抄那么多遍的戒训抄狗肚子里了,外人不可留便是不可留。”
“你若执意让他留下,就去带人领个扫洒弟子的身份——将友人贬低至此,也配得上你。”
这番话不仅侮辱钟越州,更是在折辱段无相。
“我会让无相堂堂正正地留在我身边,”他道,“弟子大比我会夺得头魁,届时还望长老莫再纠缠。”
晦妄听这狂傲的口气,怒火让他难得多了些耐心:“若你真能拔得头筹,莫说不再耽搁你二人,哪怕你让我当众道歉,那本长老也是心悦诚服。”
哦豁。
邱念默默靠近段无相,自然也听到他轻微的吸气声。
“怎么?”
段无相摇头不语:“……”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从前竟然胆大至此,口出狂言、狠话连珠。
两人对峙许久,终究是出于尊师重道的钟越州败下阵来,躬身行礼:“长老慢走,恕不远送。”
“呵。”
晦妄甩袖,将要离去却见那缺心眼的邱念没跟上来,额头青筋微跳,抬手就将人抓了过来:“回去面壁思过,抄写规训百遍!”
“师尊!我错了师尊——”
目送两人远去,钟越州看向身侧眼含笑意的某人,郑重其事道:“无相你放心,我一定会赢下大比,让你留下来的。”
到时候你就可以陪在我身边,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段无相:“……”
他现在表现的有那么好?好到这时的自己愿意放下戒心,将本来要在弟子大比胜利后换师尊的愿望现在都被轻而易举地改变,性格本该阴郁沉闷的他甚至都敢和脾气最差的晦妄长老对着干?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他指点了对方几句?
自己曾经是这么容易感化的人么?
心中千百疑问凝聚又消散,段无相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收起折扇敲他的头:“说什么大话?不让我离开,你还要再练上一阵子。”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