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歆吸气又呼气,呼气复吸气,手指颤抖,最后还是没有动作。
四周围观的弟子被她吓退,徒留钟越州和邱念站在一侧,段无相坐在石凳上,开口催促:“怎么还不落子?”
柳歆忍无可忍:“我说的比一场是比武!不是比下棋!”
甚至还是五子棋!
“姑娘方才说要让着我,让在下说比试内容,怎得现在还反悔呢?”段无相双指捻一子,面露惊讶,“难道柳歆姑娘恰好不善此术?”
“……”
典型的激将法,但不管是对邱念钟越州一众弟子,还是对晦妄这类长老,居然都十分好使。
柳歆自然也不例外,闻言怒极反笑,道:“少拿这话激我,不就是下个破五子棋,比就比!”
一刻钟后,柳歆惨败。
想她一世英名,居然输在小小的五子棋上?!
“你耍诈?”她问。
段无相严肃:“姑娘是不是输不起?”
柳歆:“我能察觉到你修为不俗,为何不以修为与我比试?”
“既然我修为不俗,那若还用修为来比,岂不是在欺负人?”段无相说,“好比你我明知自己气力比孩童蛮横,却还要和对方比力气——这不是仗着自己的优势踩踏别人劣势么?”
“那意思就是说,你不擅长五子棋咯?”
“那也算擅长些,”他说,“只是相比于武力没那么精通。”
“那你跟我讲什么大道理!”
段无相打哈哈:“在下勉强算得上半个和尚,唠叨的毛病总也改不了——道友现在可告知书籍消息了?”
“……”柳歆当然不是个输不起的人,随手从怀里拿出早就备好的书,“在这里了。”
“你早就准备好这本书了,”邱念蹙眉,“你早就做好输的准备了?”
段无相展开书册,这内容明显更详细,思过崖下方的位置也标注得十分清晰。
钟越州看向他指尖的位置,“落君镇……?”
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晦气。
“这是弟子大比的试炼点之一,”邱念解释,“之前并不叫落君镇,而是鸿云镇,后来因为太多试炼者折在这里,才更名的‘落君’。”
说完他也注意到落君镇的位置,愣了一瞬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段无相。
这正是他们当初从思过崖掉下去的地方。
“多谢柳道友赠书,第二个条件也不要忘记哦。”
第二个条件——向逸德长老原原本本地复述方才对钟越州说的话。
“……我不会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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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大比迫在眉睫,哪怕是素日冷着张脸的钟越州都难得流露出紧张情绪。
那日分别时,段无相悄悄将邱念拉至一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周边似乎是设置了结界,看不清也听不清,而转过身离开的邱念满面恍惚,看样子所谓的秘密确实配得上“惊天”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