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越州还是不觉得自己目前人缘好到有人愿意在他中毒后解救一下的程度,秉持着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理念,他见邱念没有闭嘴的意思,索性放弃交谈。
这洞穴实在宽阔,四面还有各种坑洞,看痕迹像是被挖出来的。
不知是不是怨气过重,他们在这地底看得十分模糊,只能依靠掌心火焰辨识。
就在查看第四个侧洞时,一人影忽然闪现,钟越州毫不犹豫、当即一掌挥出,随后拔剑逼近,邱念调动灵力,听声辨位、抬步跟上。
电光火石间,震耳的嘶吼声和刀剑碰撞声掺杂叫嚣,钟越州混乱中听到阵阵锁链碰撞声及指甲滑过剑身的响动,再提长剑心下有了计量,转头冲邱念道:“你撑住。”
邱念:“?!”
“什么!我撑什么!”
钟越州行至人影身后,剑尖准确无误插.入链隙,手腕翻转、长剑缠绕着厚重锁链,确认再无可挣扎的空闲,他猛然下压,将锁链连带着人影手腕钉在其腰侧的空地。
姿势十分别扭,人影的手臂都折了。
“啊——!!”
这次声音太大,柳歆在上面都觉得耳朵疼:“你们干什么了?”
钟越州抹去耳侧温热,看向邱念:“还好吗?”
后者耳朵同样被震到血流不止,现在听声都有些费劲,但好歹有灵力加成,还算可以忍受:“下次能不能有事提前告知?”
“抱歉。”
“……你这是意思是告知还是不告知?”
钟越州摸索到附近有火烛台,连着将几盏灯点燃,看向被禁锢的人。
只见其以匍匐姿态面朝大地,双手背后被紧紧缠绕固定,一把阴寒长剑从双手间的缝隙刺入,那人还努力挣扎,似乎是想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阻碍自己。
“这是个人?”邱念惊诧,“这洞穴什么也没有,怎么在这儿活下来的?”
“不完全算人了,”钟越州蹲下身,抬手拂开其凌乱的长发,“据说人死后如果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人魂无法分离,会变成半实体的状态留在人间。”
“真正的他,早就死在了那里。”
顺着钟越州手指的方向看去,邱念注意到角落里堆放的一架白骨,附近还有烂成碎片的衣物和一副镣铐,若是再细看,就能发现有些许排泄物的痕迹。
邱念转身,又看向趴着的人:“那他是……?”
“他是个男子。”
“男子?”
邱念不解:“你怎么知道?”
“女子通常肩窄胯宽,男子恰恰相反,肩宽骨架大,手脚相对来说也更宽大,这人身形和体格都不是一般女子能拥有的,且喉结很突出,”钟越州道,“若是不信,你自行检查。”
柳歆趴在洞口催促:“他说得不假,但是我也好奇——邱念,你看一看是不是?”
被迫揽下这活计的邱念苦着一张脸前去查探,确认钟越州所言非虚。
“那之前不是说这是姲娘么?男的也配用娘?”
“这李宅一共几口人?”钟越州忽问。
柳歆:“你的意思是他们有血缘关系所以长得像?”
邱念打断:“钟越州,你这把剑是谁给的?”
“……无相给的,怎么了?”
邱念扯着他欲后退几步:“没什么,只是他好像看到你的剑了,模样可不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