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敲门声阵阵,小童声音随之扬起,回应着门外的人:“莫急!就来!”
拉开门,望着外面这用面具覆半脸的怪人,小童踌躇片刻,看到他颈间挂着的佛珠,才试探着开口:“你是和尚?”
“半个和尚,游历至此,想要找个人,”门外的人正是段无相,说出的话套用的仍是之前的借口,“有一好友故去,想请问附近是否有位名叫‘章石’的师傅?在下想请他帮忙刻块碑。”
听到这个名字,对面的小童眉心紧皱,随后问:“你从何处知道他名姓的?”
“路遇镇上好心人告知,说他老人家手艺赛神仙,故友对我有大恩,想着刻块好碑也算体面。”
不知道这理由算不算合理,对面总算侧开身子:“进来吧,他就在这里。”
“多谢。”
段无相前脚迈进去,后脚门就被重重合上。
“走吧,去主屋。”
“冒昧一问,章老先生如今贵庚?”
小童纠正:“不是老先生,是老夫人!”
段无相微怔,随即改口:“实在抱歉,那么章老夫人今年贵庚?”
“夫人她不喜欢别人问她的年龄!”
段无相从善如流继续道歉:“是我冒昧了。”
交谈间来到屋外,小童上前轻轻敲门:“夫人,有人来找。”
“让他进来吧。”
是一道十分苍老的声音,而真正走进去会发现,眼前人也是真的垂垂老矣。
她身体已经枯瘦到如同将死的朽木,无需费力,只需某个随意的风吹就可折断。
然而即使这样,她还是提笔问道:“你要刻给谁?”
“李安。”
章石动作一僵,浑浊的双眸定定看向他,后者毫不心虚,任她打量,仿佛说出的只是个随便称谓。
最终,似乎觉得是重名,章石落笔继续问:“籍贯何处?”
“鸿云镇。”
“……”
这下确定了,面前这个假和尚根本不是诚心来刻碑的。
“你从哪里知道的李安的事?”言罢,她细细看过段无相,“你看到了石碑?”
“我只想知道那后面雕像是否也出自夫人之手?”
章石摇头:“你不需要知道了。”
话落,脚下木板忽地向两侧分开,段无相意欲借助灵力避开,却又注意到下方并非单纯的坑洞,而是一条狭长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他索性放弃挣扎,就那么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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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面也太臭了!”邱念说话都不敢放大声音,“留柳歆一个人在上面能行吗?”
“她比我们会自保,”钟越州没他那么多忧虑,“别再说话,这里死过人,尸臭有毒。”
“别怕,柳歆就是炼毒这一行的,中什么毒她都能救回来,实在不行还有逸德长老呢。”
这次随行的就是逸德长老,同样为毒修,柳歆修习更多为了毒杀,而她师尊则是为了解救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