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物尽其用。”

话是这样说，信息吐露得倒是不含糊：“委托者是一户陆姓人家，就在李宅往西走百步，那里绕来绕去比较复杂，你要想去我和你去吧，我还算比较熟悉。”

正巧此时，小二给他们添茶水，闻言殷勤道：“客官可是在说陆正齐那家？”

“你认识？”

小二抬眼看到段无相又觉后悔，暗自懊恼刚才不该接话——这人衣着打扮看着就不像凡夫俗子，脸上还带着半块面具，可别是什么江湖杀手，要真是这样，他岂不是成了陷害陆正齐的帮凶？是以他连声说不敢：“只是略有些茶饭闲谈，不算了解。”

段无相接着问：“那你们都聊些什么，居然专门聊这位陆老爷？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您这可说偏了，哪有什么特别的，”小二往里一推茶壶，弓腰俯身就要离开，“您有需要再喊小的。”

“诶，别走啊，”邱念听出这人话里有话，从兜儿里掏出俩子儿递过去，“左右我们兄弟来到这里太无聊，左右就是想知道些闲言碎语解解闷儿，给个面子，一起聊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钱不赚王八蛋。

笑意藏进眼尾褶皱，小二踌躇着坐下来，慢慢打开了话匣子：“其实小的知道的也不详细，只隐约听别人闲谈时说这陆老爷的爹原是个有权势的，只是后来没落了，到陆老爷这一辈本来只会更穷，奈何陆老爷竟开始从商。”

要说这陆正齐也是个有手段的，短短几年将陆家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能甩出其他同行好大一截，着实令人咋舌。

“可唯有一点实在渗人，镇上也都在怀疑，”小二这时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似乎确定周围没人在听，方安心凑近，“据说他一直在找仙家的人调查李氏一家那次烈火的真相，从他爹开始就一直格外关注李氏，如今更甚。”

“对啊，要说来也巧，听闻李氏女本要嫁给陆老爷他爹做小妾享福的，没想到半道出了这样的事儿。”

那陆正齐他爹一直调查还勉强有个理由，陆正齐一直调查算怎么回事？对他未过门的这个小娘不舍？还是正义感爆棚？

“且说陆正齐还有一点，他最爱找女子夜夜笙歌，那些女子无一例外都长得像那李氏女！”

邱念恶寒：“这什么？和他爹都看上人家姑娘了？”

“这谁知道呢？可能是情根深种？毕竟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失火原因，”小二又压低些声音，“我只和二位客官说，那陆正齐有时候还会疯疯癫癫的，许多人有时候看到他就像见到他那个半道落魄的爹一样呢！”

听及此，段无相问：“那李氏女叫什么名字？”

小二答不上来，忽然惊觉传了这么久闲话他们居然真的不知道李氏女的名字，当即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臂离开了。

邱念在他离开后问：“小二的话，你怎么看？”

“不可不信，不可全信，我比较好奇这李氏女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段无相本打算喝口茶，可惜一只手被钟越州紧紧抓着，手背贴着后者额头，就像狼犬酣睡时下意识靠近主人，服帖而黏人，“——将他带回客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