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相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已经是离开叠霄峰之后的事情了,所以并不知道自己作为“钟越州”的时候喝醉了到底什么情景。
醉酒后,邱念看着后者努力想要抬起手运起灵力驱散醉意的人哈哈大笑,柳歆看不见,无缘得见其曾经嫌弃家伙的丑态,邱念转而想向段无相寻求赞同感,不料后者被醉倒的某人死死拽住衣袖,想动都动不了。
而段无相呢?
他没想到自己醉倒居然会是这样一副姿态,满心只有淡淡的无奈。
段无相第一次喝醉并不是这样单纯的处境,相反,他愁苦不已,喝得也是辛辣烈酒,身边也没有现在和气的同门师谊。
或许这就是回来的意义?
他从前一直在想,如果有人愿意干预自己的人生,给自己另一条生路,他段无相会不会过上另一种灿烂的生活?
钟越州晕得厉害,下意识靠近身侧最信任的人,不知是难受还是焦虑,紧蹙的眉留下的刻痕恍如归鸿剑留下的痕迹,一如剑修这身份在他生命中留下的影响,难以磨灭。
“喂,你都醉了还要拽着无相?”邱念伸手要扯开他的手臂,“别待着了,你快去休息吧。”
柳歆:“他真喝醉了?你们先照看着吧,我去找找师尊。”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放在逸德长老身上那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虽说师尊平时唠叨是唠叨,但对柳歆是真的好,骤然受了刺激她不可能不管,得跟上去看看情况。
说罢,几步就追出去了。
段无相的修为和力道不是现在的钟越州能够比得起的,只轻轻一掰就脱了禁锢:“将他带上房休息吧。”
“你去哪儿?——还没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次在思过崖下方拔出归鸿剑,总觉得有些蹊跷,地图显示那处离这落君镇很近,正好去看看。”
说到这儿,邱念就忍不住顺着话落在他指根那枚戒指上:“你自己去可以吗?”
“只是探查,应该是下不去的,正巧也可以去找委托者聊一聊。”
邱念疑惑:“找他做什么?”
“弟子大比三十年办一次,主要是为了解决民间杂事,期间也会有百姓前来求助,而这委托者坚持不懈地说了这么多年,总该了解些不为人知的事,问询下总没错。”
邱念又问:“那你知道是谁?”
段无相也惊讶:“你们不是知道吗?”
内门弟子进行弟子大比,对于任务当然知道的比他这个外人详细,与其自己盲目搜寻,不如直接问邱念和柳歆咯?
这狐狸尾巴都不是悄悄露出来,简直是直接伸出来扑上两人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