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越州很想问为什么能这么坦荡地说出这些话。
他们相遇只是一场意外,难不成无相真是从天而降的凡人来点化他这个倒霉蛋?
可他到底没有说出口。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我会强大起来的。”他说。
段无相并未发表意见。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那处石碑前,段无相放出佛珠中的幽魂:“你可认识这人?”
男子看到雕像的瞬间,周身鬼气开始波动。
可他被割了舌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无奈,段无相转而走向雕像后方,指着脖颈处的圆形凹槽问:“是不是要在这里填上什么,才能进入里面?”
男人点头。
钟越州看着那处,隐约觉得形状眼熟。
“那你可知道填什么?”段无相又问。
男人比划半天,带着两人来到功德碑前,手指着需要的文字。
“李安……的……血……?”钟越州顺着读出来,不由得皱眉,“谁是李安?”
说出这话,他有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功德碑都摆在这儿了,李安还有可能活着吗?如果是已经是个死人,上哪儿去弄死人的血?
男人抬手指向钟越州身侧的归鸿剑,又指向雕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身形居然变得愈发透明,如今看着就要消散,段无相意识到不对,问:“这把剑是李安的?你是地缚灵,你的肉.身还在那李宅内?”
两个问题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段无相将他再度收回佛珠内,想起让自己落入洞穴的章石。
她的住宅居然和李宅地底相通,想来肯定有些联系,再不济肯定对男人有些印象。
再次来到章石住处,开门的仍旧是那小童。
“怎么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段无相这次没再端着礼仪,抬脚就走了进去,急得后面小童大喊他不知礼数,后者也是笑得爽朗,心想我上次来就是为了摸路,这回我都记得路了,还跟你讲礼数?
几步走到章面前,他放出那男子,在女人震惊的神情中开口:“如何,可认得这人?”
“你怎么把他放出来的?!”
钟越州站在他身侧,不知为何就读懂了其用意,章石开口的下一刻他便拔出归鸿剑,寒光凌冽,煞气逼人。
“他你认得,这把剑也认得吧?”
男人见到章石也有些激动,可还是离束缚地还是太远,不能长久暴露,段无相又将他收回去。
“你——”
钟越州横剑揽人:“多说无益,我只问你可认识李安?”
“……自然是认识的。”
段无相:“是谁?”
“为何要告诉你们?”章石也是有恃无恐,“修仙者不知凡几,想要解决这桩怪事、从我口中探知消息可没那么简单,若我轻易吐露,岂不是成了四处耍嘴皮子的泼皮无赖?”
“这件事解决了对你无甚好处么?”
“你们真能解决吗?你们解决真是为了这事情的受害者,还是为了自己声名成就呢?”
段无相懂她的意思了:“你想如何?”
“我知你们这些修仙者的规矩,远处有其他将要踏入大道的弟子正在进行一场试炼,你——”她指向段无相,“你也去试炼一番,若是修仙多年仍能不改初心,到时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说的试炼,正是归属于弟子大比中外门弟子跃入内门弟子的第一关——心境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