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越州意识到不对,手按归鸿剑,起身就要朝内走去。
日光铺洒,屋内影影绰绰,不等他走近,只见轻纱后一道人影徐徐朝他们走来,更为诡异的是,他们两个都没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柳歆也察觉气氛异常,腰侧长鞭蠢蠢欲动。
“两位仙人不是要看我的容貌吗?”
突然的说话声出现面前,钟越州瞳孔倒映出一张恶心诡异的面容——一半苍老、脸皮如同化开的糖浆般挂在脸上,另一半相对来说较为紧实,可实在过了头,眼尾真正意义上地提到了太阳穴,嘴角也牵至眼睑下方。
对于危险地感知迫使他抬剑攻向对方,后者灵活地闪身避开,和那惊天动地的咳嗽完全不匹配。
柳歆听到剑刃破空声,当即甩开长鞭袭向陆正齐腰身,后者只闪不攻:“两位这是做什么?”
“你是谁?”
说一个人能平白长出张“阴阳割昏晓”的脸,行为还如此奇怪,那是任谁来都不信的。
“我就是陆正齐。”
“哪里来的妖邪,连人长什么样都没学清楚就敢扮作人,”鞭身含毒,外皮稍一碰到就可能死上一回,柳歆挥动得毫不留情,俨然是下狠手,“你女儿见过你这幅丑样子吗?她娘亲知道你是个怪物吗?”
钟越州终于看到他脚步微乱,意识到这家伙被柳歆的话戳中,不等他提起归鸿,忽见陆正齐周身黑气暴动,眼看柳歆还要接近,他飞身跃上前拉过人急急向外退去。
“他是魔修!”
这小镇居然藏着魔修!
滔天的魔气扑面而来,钟越州调起灵力,归鸿剑伫立身前,剑身隐隐散发着耀眼光芒,柳歆视力受限,手握长鞭、掌心用力,软鞭就化为了一杆长棍,横于归鸿前,两者形成护盾,死死挡住侵袭魔气。
“他修为高于你我,别硬撑,我们先——”
“爹,您在吗?”
门外女声显然不在考虑范围内,柳歆一听就知道是陆正齐那个女儿,眼前魔修明显不会收手,且钟越州又在她耳边说:“不好,他要攻击陆绮梦!”
“你带她走——归鸿!”
长剑在手,钟越州俯身迅速贴近,曾练习过的剑招浮现脑海,他调整呼吸,手腕翻转间,剑身已然只剩残影。
“呵呵……你就这点功夫吗?”
陆正齐那张脸笑起来更恶心了。
“你身为魔修,常年找仙门办事,安的什么心?”
“你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也会是最后一个。”
“狂妄。”
钟越州找准时机朝其攻去,不料对方修为不俗,弹指间不仅速度跃升,眼看五指成爪、还要袭向钟越州后心——
“魔道!”
柳歆去而复返,火速安置好陆琦梦后将长棍挥向陆正齐腕部。
纵使这人身法一般,可魔气实在浓郁,钟越州咬牙,意欲再进时余光瞥见门外有截青色衣角,定睛一看,不是陆琦梦又是谁?
她回来做什么?
不敢让一个凡人靠近,钟越州飞身上前:“你回来做什么?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
“我爹……我爹总不让人碰他右脚脚腕。”
说罢,她似乎是恐惧什么般,深呼吸后便离开了。
钟越州意识到什么,再去看向缠斗的两人时,果真发现陆正齐总是将右脚撤后,下意识护住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