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念和柳歆也曾劝过他，毕竟有过一段经历已是难得，及时他们都清楚段无相即使是魔教也不会加害任何人，可仙魔不两立，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如何能轻易破坏？

钟越州听不懂这道理，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好不容易将自己说服，竟然是因为觉得段无相是因为他太弱才离开的。

两人听完就觉得他走火入魔了。

忆及此，他们沉默一瞬，双双向思过崖方向赶去。

“越州，你可累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钟越州敛眸练剑，并未施加一份眼神。

而在他不远处，竟端坐着一个和他身形样貌一模一样的『钟越州』，在此人身侧，赫然站着言笑晏晏的『段无相』。

他日思夜想的人用他最熟悉的微笑表情靠近『钟越州』，动作间是说不出的亲昵：“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可要走了？”

语气含调笑，即使知道是幻觉，即使知道他身为自己的臆想不可能真的离开，『钟越州』还是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道：“不要离开。”

闻言，『段无相』笑了，额头轻抵他的眉心：“我不会走，我们不是知己吗？青龙大陆容不下我这个魔修，若不是你实力高强，我又能寻得谁的庇护呢？你是我唯一至交，我离开谁，也不会离开你的。”

钟越州已经能熟练应对『段无相』说出口的动人话语，可『钟越州』不能。

后者呼吸急促，不甘心只抓握着段无相的手腕，转而抬起手，似乎是要将『段无相』拉下来。

拉下来要做什么？

长剑挥舞，剑尖寒芒刺破幻影，邱念和柳歆下一刻落地，正撞见他收势敛剑，似乎是要再来一遍。

“够了，越州，”邱念上前拉住他，“你没日没夜地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修炼不能急于求成、更不可贪图一日之功，太过追求速度反而会让你走火入魔。”

柳歆虽然看不见，可每日都听随行弟子和邱念的吐槽也知道钟越州这痴子练起剑来有多疯，不过数年，他的剑道造诣不仅进步飞速，实力也远非曾经可比，说一句当今剑修第一人也不为过。

这听起来确实威风，然这速度太过骇人，长老们不说也就算了，邱念和柳歆却不能不劝诫。

“你如此拼命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柳歆问，“就算你日后剑道独尊，甚至超越丘仪仙尊，可若是走火入魔，疯了傻了、那还有什么用？”

钟越州并不放在心上，见他们来了，脸上习惯性挂上一抹浅淡微笑，细看去，总觉得似乎是在模仿某个人：“不过是日常修行，何谈走火入魔？”

“说来，你们来找我，可是那个愿望可是能兑现了？”

当年弟子大比，钟越州赢得胜利，得到一个愿望，他那时许愿让无相留下来，后者还是离开了，所以他换了一个心愿。

此时说起这心愿，方才还言之滔滔的两人又开始沉默，在一片寂静中，钟越州收起长剑，淡淡一笑：“看来是没消息了。”

“那你们找我来是做什么？不会是要和我闲聊吧？”

“……”柳歆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只是找到了当初段无相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