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落君镇当铺前,掌柜战战兢兢地说着印象里银灰发色男人的行迹,兜兜转转最后落在一个人上。
“容曲……?”
钟越州喃喃,邱念和柳歆跟着前来,听到这个名字,邱念先反应过来:“我和无相……我和段道友弟子大比时曾遇到过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段道友见他可怜就给了一枚玉佩——说起来和他之前给我那块是一样的。”
“没想到被那小少年拿来当了。”
自段无相离开,钟越州就对别人喊无相这两个字表现出若有若无的排斥,也不知道他在遵循什么规则,明明心里排斥得要死,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和善模样,得亏邱念在晦妄手下生存那么久是个会看脸色的,当即改口,还让柳歆也跟着换了称呼,才没让钟越州顶着个那么瘆人的表情四处晃悠。
“那玉佩还在吗?”
掌柜更是胆战心惊:“还在,只是那少年说了会当回去,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正好,我们顺着踪迹回到容曲住处,说不定能找到无相,届时你们便可团聚了。”
钟越州僵笑着点头,被邱念捕捉到后劝道:“你还是不要笑了。”
钟越州不听。
身为仙门弟子,不论何时离开、为何离开都是要禀明长老、取得允可的,如今他们三人偷偷下山已是长老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仁慈之举,钟越州又提出要前往他处,着实有些为难。
“你们不必跟随,若是要逐出师门,也就驱逐我一人。”
“我们怕的是这吗?”柳歆一脚踹他,可惜没踹到,“分明是怕你偷偷叛出师门加入魔教,回来攻打我们。”
邱念:“……柳歆在开玩笑。”
钟越州:“我听的出来。”
“你真的要走吗,”收起玩笑话,柳歆面色严肃,“若是被发现,你可是要被处罚的,严重甚至可能被逐出师门。”
“我一定要走。”
身旁,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钟越州』静静伫立在『段无相』一侧,聚精会神地看着他,而后者脸上常挂着慵懒神情,似乎是对万事万物都有些疲惫。
日落西山,橙黄色的光芒穿透那两道虚影,直直落在钟越州面上,让他连自己的幻觉都看不真切。
无相对他恩大于天,若不是无相,自己现在不知道会混成什么鬼样子,也有可能早就死在某一处发烂发臭,更可能走上邪路、背离天下大道,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天下有志之士忙忙碌碌、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想要寻得一知心人。
钟越州既然找到,又岂会放任他离开?
邱念柳歆观他心意已决,不好多说什么,只嘱咐他一路注意安全。
“你们才要注意安全,”钟越州道,“此次下山,用的是柳歆的灵灯,回去可要想好怎么和逸德长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