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如此询问,诱惑他走向一条不归路。
【他们欺你辱你,就算有了剑,一切又会改善到哪里去?】
【就算你日后胜过万千弟子,你能胜过那些长老吗?】
对啊,只要长老不死,自己就永远无出头之日,待在这里只会从一条人人可欺的狗变成人人思量片刻后再欺辱的疯狗,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这里不是我的归宿。”他说。
【饕餮大陆才是你的归宿。】脑海中的声音为他补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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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下那么重的手,”逸德长老抹去眼泪,双眼肿胀,看向一侧漠不关心的长老们,“这本来就不是越州的错,你们还要这么罚他,这怎么合情理?”
“怎么,身为长老,不能管教他吗?你也不看看自从他进入叠霄峰,惹下了多少祸事!”赤霄下手最重,脾气也最大,“要不是看丘仪仙尊的面子,打死他都不为过!”
静尘漠然,并不打算针对这毫无意义的话题长篇大论:“如今几日了?当初罚他在思过崖反省三月,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看向逸德:“若是心里过不去,便派人去接他吧。”
语气特意在“心里”二字加重,不止是无意还是嘲讽,毕竟逸德说着难过,下手可是毫不含糊。
后者面上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召来自己弟子柳歆,让她带人去将钟越州接回寝居好好休息。
柳歆看不见,闻言想起随侍弟子对钟越州的描述,纵使心里万般不愿,还是躬身领命。
而等她带着两名弟子来到思过崖时,从未造访过此地的柳歆先被冻了个彻底,只觉得浑身骨肉都被寒刺钻入,骇人非常。
“去,将他搬出来吧。”
两名弟子进入通禀,不多时慌张着面色走出来,惶恐道:“柳师姐,思过崖的弟子……死了。”
“什么?!”柳歆惊怒,随即传音师尊稍一汇报,“谁敢在此肆行杀戮!带我过去。”
几人来到弟子尸体旁,注意到这些人丹田部分都破了个大洞,其中的金丹无影无踪。
晦妄长老反而是最先赶来的,逸德长老紧随其后,两人定睛一看,面色沉沉:“是魔修。”
“怎么会……!”
晦妄:“钟越州呢?”
随侍弟子六神无主:“方、方才正要进去,因看到这些弟子死状凄惨,故还未将人带出……”
言罢,晦妄抬脚进入思过崖,看到趴伏在地面的钟越州,长剑破空,他将人翻过来,一瞬间以为自己在翻弄一具尸体,钟越州气息微弱,动弹不得,可以上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钟越州身上,分明是魔修之气!
“越州,怎么会变成这样……”逸德长老凑近,泪水盈满双眸,心疼得几乎要啜泣起来,“不该下手这么重,让他吃了那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