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糊着嗓子，钟越州说话不清晰，魔修也听不真切，故走近问：“你说什么？”

长剑破空，一刃封喉。

魔修死前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敢相信自己好不容易善心大发救下一个同类，却被对方杀害。

“为他偿命吧。”

魔剑尝血气，刃开现华光。

从思过崖下方得来的长剑嗡嗡震动，为自己品尝到第一口血液而兴奋疯狂，也为主人终于愿意将他拿出来而激动振奋，钟越州气力恢复，慢吞吞站起身，五指紧握剑柄，看着庙外漂泊大雨，又看向身后两具尸体，目光最后落在始终如一的佛像上。

他弯曲膝盖，重重跪在破旧蒲团上，虔诚地磕下三个头：“钟越州深知罪孽深重，待我逃离此处，必定皈依我佛、行善积德，弥补此生过错。”

电闪雷鸣，坚持许久的破庙没了需要庇护的老人，终于在大雨中塌为废墟，埋葬了两个无辜的肉.体。

而后赶来的仙门弟子掀开层层土砾，看到下面死去的两人时，也是瞪大了双眼。

魔气还未全然散尽，弟子们拖着两具尸体，惊恐地回到仙门。

逸德检查后，在柳歆焦急的呼吸中，道：“是魔修。”

“是……”越州吗？

“还需要确认吗？思过崖下方的两把剑缺了一把，两尸体中那年轻人喉咙处被长剑刺入，且青龙大陆百年无魔修，眼下尸体魔气环绕，除了逃走的那逆徒，还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晦妄脸色难看，显然不想多说。

“你徒弟呢？”静尘问，“邱念那小子如何了？”

晦妄更是心烦，不发一言，拂袖而去。

“邱念已经不是他的弟子了，”逸德叹气，“那孩子为了越州，用弟子大比的头筹换越州离开叠霄峰，自己也走了。”

赤霄：“那晦妄座下岂不是……”

“幸好，这次弟子大比有胜出者主动请求做晦妄的弟子，”逸德道，“他也应允了，不过看目前这形势，估摸师徒关系是不如从前和谐的。”

柳歆自从听到师尊说是钟越州杀了这两个人后脑子就不听使唤，像是搅不动的浆糊，理不清思绪。

钟越州真的杀人了？他居然真的敢杀人？

那邱念求来的放他离开，岂不是助纣为虐？

那邱念算什么？

【魔修一定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吗？】

她还记得邱念走之前说的这句话，当时心里还颇觉触动，如今只留嘲讽和恶心。

很明显，邱念做出了无谓的牺牲，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前程不说，还送上两条无辜的人命。

魔修就是这样，只要一朝入魔，就难逃杀戮本性，归根到底还是从人退化成了披着人皮的畜牲，见一个就该杀一个！

日后再见钟越州，她必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