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清澈,天气并不差,自己的倒影清晰可见,钟越州看着银镜般的水面,凝视许久,忽觉自己长得和无相似乎有几分相似。
他缓缓抬手遮住左半张脸,可能他右半张脸看起来稚嫩些,再加上也没有无相那般温和从容的气度,所以每当有人看向他们并立一起时,估计并不会觉得二人有何相似之处。
然现在他静下心来,回想印象中的无相,意外将脑海中的美人面和自己这副死人脸重合。
这也太像了。
无相若不是他命中注定的知己,也必定是上天赐给他不可替代的兄弟。
什么妻子心上人,能比得过他们之间的情谊吗?
对方能和无相有缘到这种地步吗?
估计成亲后无相的妻子都会分不清他们两个,届时钟越州一定会心生不满。
收好耳饰,钟越州犹豫一瞬,还是掏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面具,戴在自己右半张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饕餮大陆,他在青龙大陆久久无法精进的修为忽然暴涨,一日跃迁三万里都不为过,从前还略觉沉重的长剑此刻宛如羽毛般轻盈,杀人不过头点地——描述他现在的状态再合适不过。
行至魔界,他抬手起势,缕缕魔气仙气交杂之中,他看到一抹暗红贯穿其中,在魔域上空盘旋不散。
根据随身饰品寻人并不是不行,但长久以来形式多样,钟越州遵循的乃是藏书阁里一本杂书上所记载的邪法,这种法子最无章程,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可钟越州养心魔就像逗狗,根本不放在心上。
缺点就是这邪法也不多管用,只能离得近了追寻片段痕迹,要想继续,得先去这人曾待过的下一处,才能解锁下下一处。
钟越州迈入魔界,一路不知砍死了多少魔修,归鸿都要变成嗜血成性的魔剑。
藏建明闻讯赶来,见他一眼,以为是段无相,开口就是一句:“无相道友?”
可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不对,眼前人除了相貌,其眼神和动作分明与段无相大为不同!
铮——!!
利刃碰撞,钟越州瞬间出招上百,速度之快、手段之狠辣让藏建明不由得心内惊骇。
此子仿佛天生为魔般,在魔界吸纳魔气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甚至在两人对打期间藏建明都能感觉到他修为又进阶两层,原本只是迅疾的剑已然蜕变为只余残影,交缠之间,剑身萦绕魔气。
这到底什么怪物!
“你是什么人!”
“段无相呢?”钟越州笑问。
若说段无相的笑是七分真心三分假意,那钟越州就是十分假意硬撑一副伪善皮囊,让人看着反胃得厉害。
“本尊如何知晓?”
看来是不打不行。
藏建明看他要更疯,四下魔修纷纷上前辅攻,奈何此人使剑就像拿着大斧砍菜,凶残又夸张,不消片刻,此方地界又只余他们二人。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之际,藏建明忽然从钟越州身上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