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偶然来到此世,怎么还是会掺杂进这么些恩怨纷扰之中?
“多谢厚爱。”
段无相还是要走,秋丹亦真服了他的狠心,一口气哽在喉间不上不下,差点没噎死:“你当真是个人?陌生女子不救便罢,这邱念是你的友人,你居然也能拒绝?”
她有一瞬怀疑眼前事是不是修的无情道,不然怎么会如此心狠决绝?
“不救蓉儿,难道是因为伤害她的是个凡人?你不想对凡人下手?”她试图劝说,“那邱念呢?伤害他的人你不想知道吗?若你不想知道,整个鬼域之内还有数不清的冤魂,我给你找来一个被魔修妖修害死的,只要你能帮忙报仇,我还是会满足你的心愿。”
鬼域虽设立了可让外来者帮忙复仇的规矩,可太多人为了奖励失了良心,杀戮不止,最终触及众怒,秋丹亦数年都等不到合适的人,现下好不容易找到个段无相,谁承想居然是个冷心冷情的主。
“只要你……嗯?”然而当她拿出枯荣宝镜来查探陈为玉的生死时,发现对方居然已经死了,而生死因果线正好牵在段无相身上,“你已经动手了?”
“?”
段无相自然不可能动手,但能和段无相性命相依、血脉相连,动辄就会牵连一起的人,在秋丹亦说出口的瞬间,他就想到是谁动的手。
钟越州。
他不应该在叠霄峰好好待着吗?怎么会和距离叠霄峰那么远的陈为玉产生联系?那些长老又怎么可能允许他出去、随意杀死一个凡人?
邱念伫立身侧,唯一可能给钟越州开后门的人也突然身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两个内门弟子出门,一杀人、一身陨?
想起自己从前的名号,他微不可察地轻叹,转而开口道:“怎么,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秋丹亦点头:“既然如此——你要找魔尊之子,是也不是?”
“是。”
刚才在琼花河没有得到信息,秋丹亦了解之后沉默片刻,带着他又一次的前往,毫无意外地,河面依旧只有段无相的倒影。
“你难道没发现,这河面只有你的倒影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段无相并未往这方面联想是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再去看向琼花河面,果然只有自己的面容倒映其上。
望着这张徒余半侧的容貌,段无相隐隐从中窥探到半分命运的味道。
命中注定,他改变不了钟越州,扭转不了对方注定走向如他一般人人唾弃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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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越州抹去满脸鲜血,在岸边洗了洗手。
他拿出怀里的宝匣——离开之前,田宽和江芙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特意做了这么个盒子赠予他,前者还说心上人给的定情信物自然要用宝盒来装,才不会糟蹋对方的心意。
钟越州有心解释他们并非道侣,可江芙又插嘴,说不是喜欢你怎么会送你耳饰?
他想说这不是无相送的,是他抢来的,可送耳饰就代表心悦对方……?
无相也不可能心悦容曲那个小屁孩吧?
思绪中断,他又细细把玩一番,背后微凉,总觉得有人在惦念自己。
难道是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