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念叹气，“那时越州夺得弟子大比头筹，用条件换你留下来，长老们并未同意，我偷偷用灵灯帮他离开，后我修为停滞不前，听说妖族有一至宝，可洗经伐髓、改善体质，想着讨来改善，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

听到钟越州用弟子大比的条件换他留下来，段无相指尖轻颤，轻轻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遥想他在叠霄峰时，无时无刻不想着换个师尊，亦或为自己寻个公道，总之绝不会为了让谁留下而浪费一个条件。

或许钟越州已经真心觉得他是挚友，正所谓孤山有伴冬似暑，闹市独身火也寒，可段无相终究不能永远陪着他，更何况此人现在对他的心思还不是挚友那么简单。

“那你是你怎么下山的？”

邱念听到这话就有些心虚了，摸摸鼻子讪笑道：“是柳歆用她的灵灯送我下去的。”

“……”

好么，钟越州用邱念的灵灯跑下山，邱念用柳歆的灵灯跑下山，也幸亏柳歆不是个想离开的，否则真还找不着替死鬼了。

“你死得蹊跷，若是遇寻常强敌，如魔修妖修之类与正道不容的派别，比试之后死去怨气应当不会这么重，可你不仅化成了冤魂、成为鬼修，身上各处的伤痕也显示你的死亡更像虐杀。”

邱念脖颈处的勒痕颜色较之腕部颜色较浅，凶手应当是先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才下决心勒死他——试想，在明知对方是个剑修、最依赖手部动作的情况下，还率先挑断他的筋脉，这不是虐杀是什么？

“如今你想还魂是不可能了，要么散尽修为重入轮回，我来为你找凶手；要么跟在我身边，做一只孤魂野鬼。”

邱念在佛珠内就意识到自己如今的状态，看到无相反而还安心些，听他这样问，只笑道：“能跟在你身边，怎么算是孤魂野鬼。”

.

晦妄看着静尘和赤霄，还是坚持道：“我要去找邱念。”

“他私自逃离，本就不能再算作你的徒弟，灵灯也该早早丢弃，”静尘掀开茶盏盖，轻吹一口气，“何况你当初收下他，不就是看他体质不错想着培养好夺舍吗？”

晦妄身体如骨柴般虚弱，修行多年早有油尽灯枯之相，是以在众多弟子中看到邱念这般有朝气的人时，尽管对方体质一般，晦妄还是将他留下了。

多年相处，面对晦妄的冷脸，邱念总是笑着喊“师尊”，在一声声呼唤中，再冷的石头也不知不觉化了半截。

期间寻找的灵药，晦妄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更好地夺舍这副躯体，还是真心为了邱念进步。

“当初就劝你不要收下邱念这小子，他根骨不佳，要耗费你诸多力气，你偏不听，”静尘懒散道，“现在好了，肉.身没捞着，连个孝顺的徒弟也没了。”

赤霄闻言更是心直口快：“要我说你还找他作甚，他死了就死了，你再收个徒弟，找个比他有天赋的，日后夺舍来了，修炼大道岂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