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怎么了？”邱念和边锋被他这幅尊容吓了一跳。

钟越州：“被我父亲揍了。”

“魔尊还会打人？”

“你说的方法不可行，”钟越州避开他俩的问题，“我还是自己追吧。”

邱念不可置信，他鲜少出门，现在死了倒是能肆意游荡，这几日从犄角旮旯里搜刮到基本民间话本子，看得有几分上头，寡了多年的人就开始给钟越州指点江山了。

后者也是被爱冲昏了头，真听了他的话。

“什么叫不可行？”边锋惊疑，“你还不是无相的道侣？”

“迟早会是。”

边锋大怒：“你真是大言不惭。”

钟越州懒得理他。

“你压根儿就没试我跟你说的办法吧？我让你温水煮青蛙，这才多长时间，”邱念看他坐在一边，跟着贴坐下，“你得慢慢来，徐徐图之。”

“无相压根儿没把我当一个平等的好友，你知道他把我当成什么吗？”远处有一汪清潭，他拿起身侧石子，轻掷出去，在平静水面上留下圈圈涟漪，“他把我当成他的儿子。”

边锋：“哈？”

所以刚才钟越州是被无相打了？

钟越州不想理这只狗：“我们之间的事情随后再提——你脖子上的痕迹不用遮一遮？”

这话是对邱念说的。

后者抚上脖颈，疑惑不解：“很瘆人吗？我以为魔界杀人不眨眼、炖人不放盐，我这幅尊容应该更符合他们审美才对。”

“你们仙门入门第一课难道不是万物皆平等吗？”边锋虽不是魔界中人，听他这么污蔑人也有点愤愤，“不要因为魔修带个‘魔’字就觉得他们喜欢尸体行不行？”

钟越州点头：“他们就是喜欢干坏事。”

邱念：“……”

邱念：“我脖子上的痕迹很深？”

他一直没来得及照镜子，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口有多么可怖，总不能深到走在路上看着头马上就要掉了吧？

“说实话很深，”边锋道，伸手摸了摸，“杀你的人估计对你恨得不行，这看着都不像利器所致，似乎先是用快刀毙了你的命，再拿钝器一点点折磨的。”

钟越州点头：“手上也是一样——痕迹不是不美观，但是你的头确实摇摇欲坠。”

“那咋办，我找针线缝起来？会不会比较好？”他说着，凑近水面比划比划，想着从哪儿下手能缝合得美观些，“这里有针线吗？”

边锋：“你俩会缝吗？我没学过？要不要找个师傅教一下？”

钟越州：“……你们看我干什么？”

邱念颇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叠霄峰的时候衣衫经常多出许多补丁，你怎么补的？”

“补？”钟越州觉得他脑子也被剜走了，“我连基本的吃食都被苛刻，怎么可能有针线这种精细的东西？”

“那你衣服怎么回事？”

“你知道，当你力气足够大，一拳下去衣服是无法散开的。”

边锋：“……”

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