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晦妄长老来了。”
弟子的汇报声打断了静尘的冥想,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冷脸走进的人。
晦妄开门见山道:“这不是小事,魔界已有人胆大妄为至敢来青龙大陆闹事,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藏建明不仅没有多加管控,反而任他们胡作非为,二来数百年前的仙魔大战虽给他造成重创,但如今时光匆匆而逝,藏建明显然想再战!”
“你我如此坐以待毙,等来的只会是越来越多的死尸!”
静尘闻言抬眼:“找到你那弟子的尸体了?”
晦妄本就瘦削如枯骨,现在更是形销骨立,可怖非常,听到“弟子”二字犹如被利刃穿心,面色扭曲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是,伤口上还有未散的魔气。”
“你怎么知道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什么?”
静尘起身,走向屋外:“你也说了,仙魔数百年未战,且自上一战后青龙大陆处处压制饕餮大陆,魔界肯定不甘心,如今百年已过,当初战败的魔尊也已经恢复大半,正蠢蠢欲动等待出手时机。”
“先前魔族战败就是因为他们先行挑起战争,妖族和鬼修并不看好他们,后来虽从我们阵营转投魔族,却也还是无力回天,已然吃过鲁莽的亏,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贸然出战不占理、不好拉拢同盟,怎么可能一个坑走两次。”
晦妄:“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导我们往魔族身上想,目的是栽赃陷害,挑起仙魔大战?”
静尘点头,却见晦妄嗤笑:“为了挑起仙魔大战,谁的弟子都不杀,偏偏杀了我晦妄的弟子?”
静尘:“……”
静尘:“你重点是不是关注错了?”
晦妄拍手,众弟子小心翼翼地将一具尸体抬入静尘房内,轻手轻脚搁置在地面上,随着蒙面的白布缓缓掀开,邱念的面容展露于前。
这个过往总是对晦妄这张臭脸笑吟吟的、仿佛永远也不知道生气的弟子,现在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面色灰败如尘土,脖颈处的深刻切口和手脚处的伤痕都可以见证其死前遭受的非人折磨。
“杀人者留下一柄剑,”晦妄道,手中缓缓现出一把破旧武器,品阶极低、不堪重用,“这剑可眼熟?”
当然眼熟,除了叠霄峰上受尽磋磨的钟越州,谁还会用这把剑?
静尘却蹙眉,直觉事情并不简单:“钟越州没有下手的理由……”
“怎么没有理由!当初仙尊就说过,他是天生魔种,生下来就是修魔修恶为祸人间的料,本该杀了以绝后患,若不是你和仙尊非要将他收入门中、说什么严加看管,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事到如今,魔种一再犯错,你们却还要一忍再忍,置人命于何地,置苍生于何地,置我仙门颜面于何地!”
“晦妄!”
.
“阿嚏!”
钟越州难得打喷嚏,自从开始修行外加生活过得苦,他身体早就淬炼的无比结实,很少有风寒不适的时候,现在打个喷嚏倒是稀奇。
邱念赶紧念叨:“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边锋疑惑:“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