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相笑:“民间凡是有人打完喷嚏,旁人常会说长命百岁祈福;若是帝王打喷嚏,臣子可能会齐呼万岁,视作吉兆。”
说罢,他还补充自己听过的小见闻:“据说一想二骂三念叨,打三个喷嚏证明此人正被他人爱慕思念。”
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边锋信了大半,感叹同时反应过来:“可是你们不是修仙者吗?长命百岁跟夭折有什么区别?”
邱念连忙改口:“长命万岁长命万岁……阿嚏!阿嚏!阿嚏!!”
钟越州:“他是不是打了三个?”
邱念笑了,看向段无相:“真是‘一想二骂三念叨’吗?我都死了这么久了,除了柳歆会想想我,还有谁会记挂我?”
“民间俗语,未必没有缘由,”段无相从前闲暇时就喜欢搜罗这些俗语趣事,说多了总觉得也有些道理,“是非真假,单凭自己。”
一路平稳,虽偶遇几个妖修魔修拦路,但都不是什么大人物,钟越州甚至没有动用归鸿剑,合着剑鞘直接将人头骨砸碎,鲜血四溢,好不暴力。
“你好不容易得了一把宝剑,怎的也不爱惜?”邱念对他的行为颇为震惊,“你之前那把不会就是这样损毁的吧?”
“当然不是,”钟越州没多加擦拭,只先收好,“从前那把真是破铜烂铁一把,是我自己做的,不经打不经摔,往往挥不了几次就要弯折——这把不一样。”
谈及此,他看向段无相,后者竟也默默看着他,眼神中多的是温和,少数是难言的释然。
无相似乎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不像是看好友,也不想是在看儿子,更像是看死去许久的故交,总之就不是看恋人的目光。
“那你之前那柄呢?”
“扔了。”
“随便扔了?”
钟越州被那眼神扰乱,收回视线镇定内心:“是,看到那把剑就会让我想起从前不顺意的日子,还是扔了,眼不见为净。”
段无相听他这样说,禁不住上手按揉其头颅,动作间多了几分亲昵:“莫要神伤了,天下广阔,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
“……”
钟越州现在想拔出归鸿剑把自己劈成两半,闻闻后脑勺被无相摸过是什么味儿。
边锋起初还怀疑钟越州和段无相有没有可能,一看后者居然主动碰了对方,心想这有戏啊,要知道段无相只有在他狗形态的时候才愿意上手碰碰他,平时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还是他主动凑近造成的,像这样的拍打可从来没有过。
虽然这动作也像拍狗一样。
正想着,几人已经行至妖族界外。
“妖族啊,”邱念感慨,“我死前应该是想来妖族的。”
“做什么?”段无相问。
“听闻妖族有荡涤灵脉、重塑仙骨的灵药,自然是想来求取灵丹妙药。”
段无相一顿,道:“若在下没记错,妖族应该是没有这种神药的。”
边锋也附和他的话:“对啊,妖族要是有这种药,我们怎么可能还缩在这一小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