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眼珠子滴里咕噜转:“什么玉石?你这魔头,来到我家威胁要吃我家食粮,现在竟还反咬一口,还管老头子我要什么玉石?”
话落,其余村民似乎是认定钟越州是个不折不扣、贼心不死的魔头,老汉是被无端缠上的可怜人,于是他们个个手里拿着张告示,贴在自己手中武器上,气势汹汹地朝他戳刺。
那告示纸张似乎与平常所用不同,只稍一接触他就觉得灼痛难忍,颤抖不止。
村民本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这告示纸张尽然真能伤到这魔头,当即得了气势,一步一步逼近,棍棒不断落在钟越州身上,本就破烂的衣衫更为褴褛。
徒留的魔气足够他击杀这群普通人,但诚如仙门长老所说——万一他嗜杀成性,真的没有控制住自己呢?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不想变成那样。
归鸿剑察觉主人的隐忍愤怒,嗡嗡争鸣,想要替其反击,却被后者抬手压制,一手握住,硬生生凭着蛮力突破重围,逃离了村民。
“莫让他跑了!抓到赏金多得很呢!”
棍棒农具在身后抛来,钟越州不敢停歇,踉跄着跑远。
仙门法符对魔修尤其有效,不消片刻,他身上已是烧痕遍布。
边跑,钟越州边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蠢?
终于走得足够远,他放慢脚步拖着残破身躯一步步往前走,直至日落,行到一处荒凉村落时,再也撑不住,昏死在地。
“……”
.
意识再度清醒,先听到的是鸡鸣。
睁眼,四周屋舍简单,隐约听到屋外还有人声吵吵嚷嚷,而他腹部暖融,身上也干净爽利,明摆着被人救了下来。
从床榻上下来,钟越州下意识寻找归鸿剑,看到它摆在床边圆桌上,几步过去拿起,随后慢吞吞地朝外走去。
不大的院落,一对夫妻在喂鸡浇菜,男的看着壮实,笑得却憨傻,女的生的好看,性格却刁蛮,两人就相处这一段时间,女人就已经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男人只是笑,连连点头称是。
“你们……”钟越州喉咙痛,声音沙哑,第一声开口没人听到,他只好提高音量,“你们是谁?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夫妻二人见他出来有些惊讶,忙放下手中活计凑过去:“你怎么起来了?身体可好些了?”
钟越州警惕地看着他们,手中力气愈大,不敢轻易言语:“你们把我带回来要什么?”
这话问得谨慎,也让夫妻听出他话语中的怀疑与警惕:“能要什么?看你昏迷路上,郎中说你遭受毒打,久未进食,身子撑不住了——看着挺年轻一小伙子,怎么会吃不饱饭呢?”
女人皱眉,“可是惹了仇家遭遇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