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比本尊还天真，”段无相冷笑，“待在魔域这些年，你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厮杀征伐，邱念竟然还是觉得仙门有善人尚存，竟还觉得那些人会接受魔修。

他是真想把这位痴子踢回青龙大陆：“你倒是真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流落饕餮大陆——当初你只是和我前后离开，你那好师尊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你除之后快，你死里逃生，不说心生警惕，居然还抱着如此想法？”

“……”似乎是没想到段无相居然会知道自己的事情，邱念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是个机会，“当初的事有蹊跷，前来追杀我的不是别人，正是许时，也就是我那随身的侍从——若真要除掉我，怎么会派一个不如我的人来？若是替他提升了修为，何不直接派修为更高之人，还要费力帮他跃升？”

“晦妄长老虽脾气差，但不至于这点道理都不懂，”邱念道，“你信我，无相，事情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不知不觉间，他的称呼又退回“无相”二字，颇为冒犯。

但段无相没说什么，看着他这幅狼狈模样，转身离去。

周围的魔修也不知道尊主这是杀还是不杀，犹豫片刻，还是将受伤的魔修同族带走，徒留邱念柳歆二人滞留原地。

“尊主，”一魔修快步跟上，“真的不用将左护法带来吗？”

段无相淡淡瞥他。

后者呼吸一滞，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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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邱念不再戴碍事的面具，一边替柳歆养伤，一边带着伤痕日日在段无相眼前晃荡，告诉他当初的事情有多么不正常，竭力想要扭正其心中关于曾经的不好思想，奈何段无相没拦着他，也没搭理他，每日只觉身边是一团聒噪空气，不予理会。

手腕抬不起来，脚还坡着，邱念一瘸一拐地跟在魔尊大人身后当个跟屁虫：“……无相，如果我的遭遇是歹人陷害，你入魔肯定也是，倘若我.日后回到青龙大陆为你正名，你愿不愿意再给叠霄峰一个机会？”

“……”后者停下脚步，长发微摆，“邱念，我说了很多次，我与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为什……”

“毕竟，当初欺凌我的人里，也有你的一份，不是吗？”

身为钟越州留在叠霄峰时，丘仪仙尊久不现身，长老漠视他，弟子蔑视他，甚至外门弟子都嘲讽他。出去取个餐食还要遭人白眼，练剑习武摸不着门路，修为低迷，他无人指导，只能靠自己摸索探求，数次徘徊在走火入魔边缘，那时邱念怎么不来在意他？

沉默不是罪吗？

因为他弱小的不足为惧。

现在知道他身为魔修实力强悍，方才认识到自己对仙门的威胁，不久眼巴巴地劝说来了？

听懂他未尽的言外之意，邱念舌头像打了结，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还想继续追上解释，但身负重伤的他怎么可能追得上有意撇开他的魔尊，只能看着其远去的背影。

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只是这次邱念没再来得及找无相。

仙门的人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