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还没看清四周环境,耳边先传来含笑的嗓音。
段无相也忍不住轻笑,怎么自己总是在昏迷和被救的路上呢?
视线聚焦,他看到身旁坐着的男子的面容:“容曲?”
眼前人不是容曲又是谁?
“你不在皇宫做你的皇子,怎么跑到这处来了?”段无相晃晃胳膊,隐隐痛感传来,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摔下悬崖了,“居然还学了医术。”
“青龙大陆容不下我,只能来到这里了——说来也奇怪,我本来待的好好的,不远处的山峰忽地劈开,连带着这处区域也开阔许多,莫非是苍天不忍见我蜗居于此,特地给我讨来的场地?”
“医术不过一时侥幸遇到医者,他年纪大了想寻个徒弟,看我有几分机灵就收下授课,可惜我修习时间不长,到现在也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和疾病。”
见到熟悉的人,难得放松心身,段无相依靠床架,问:“你为什么没待在皇宫?”
容曲沉默一瞬,笑着叹气:“我以为对容钰来说人定胜天、情定胜欲,到最后是我天真了。”
他当初对容钰是起了杀心的,可心底对这个弟弟有几分了解,容曲总觉得容钰会顾念旧情、不对他下死手,这也是他肆无忌惮的原因,但骄傲就是傲慢,他兵力不足,战败并不稀奇。
“说起来,当初战乱之时,有人曾来我身边寻你的下落,”容曲说,“好像是叫‘钟越州’,他后来找到你了吗?”
“找到了。”
“他人呢?”
“说完话走了呗。”
容曲并不信他的说辞,却也无意深究,道:“解开衣衫,我给你换药。”
两人相处数日,直到妖族有人前来搜寻他的踪迹。
边锋到底战胜了边钰,成为新任妖皇,得知段无相不在魔域便猜测他可能受伤后摔落某处,果不其然去,在悬崖下找到他。
容曲没有阻拦他的离开,只道:“日后若再见容钰,告诉他我已死。”
自离开之后,段无相又回去看过他,却发现对方早已离开、不知所踪,徒留桌面茶杯下压着一张纸片,写道:“此一别,万望珍重。”
魔域在他回去之后也不闹了、也不乱了,仿佛达成某种共识一般,将魔尊之位留给这个在仙魔大战中表现突出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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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没太阳是公认的事实。
所以就显得躺在躺椅上有模有样地在脸上盖着书籍遮阳的某人有些古怪。
竺绿蓉蹦跶着走来,掀开书一看,这人果然已经睡着了。
到底有什么好睡的?第一次见到段无相睡觉时,她以为这人累极,需要休息,便没有打扰,魔界的人遍寻无果还来搅扰,她央求着丹亦奶奶和她一起为这人遮掩。但她次次来,他次次睡,时间卡的刚刚好,久而久之,再傻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
竺绿蓉埋伏在他身边一天一夜,终于听段无相笑叹:“好了竺姑娘,你到底要做什么?”
自此,她才知道这家伙一直在装睡,就是为了躲清闲。
是以再次见到段无相在这儿假寐,她理都不理,直接把书掀了:”别装了,快点回魔域去!“
“……”段无相懒洋洋一伸手,书籍就又一次回到他手中,“魔域有什么事需要我烦忧?且你丹亦奶奶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急甚?”
“你那魔界的狗腿子日日都来烦我,你怎么不出去应付?”
“什么狗腿子?”段无相纠正她,“那是魔修。”
“你出去和他废话去!”
他轻笑,心道多日讨清闲惹恼了小姑娘可不是他的本意,顺着对方的话起身,正巧看到部下匆匆赶来:“尊上,仙门来信。”
这下竺绿蓉倒是感兴趣了,问:“你们魔域,他们仙门,写信做什么?下战书?又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