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跟段无相去魔界呢……”
正说着,眼前忽然出现心心念念的面容,恍惚间边锋以为自己忙出幻觉了,刚打算抬手扇自己一巴掌确认情况,就被段无相抓住手腕:“带我去见边钰。”
“……啊?”
自仙魔大战后,边钰没被处死,却也没被好好对待,一直被关在妖族地牢严加看管,别说陌生妖类了,就算一滴水落进去都得验验是不是有毒。
看边锋带人来,士兵将二人层层检查,确认无误后又委派几名身强体壮的妖修跟随,这才打开眼前密不透风的牢狱,见到干瘦萎靡的、面皮耷拉边钰。
对方脚边地面有一滩饭食,看样子是不久前刚刚扔出来,别处也有些深色痕迹,士兵解释:“他什么也不吃,就一直在那儿坐着,每次送吃食进去都会踹落地上,久而久之,大家也没了办法。”
见此情景,边钰还没什么反应,边锋先怒上心头:“他不吃怎么没人告诉本王!我是死的?!”
打架撒尿都要跟他说上一嘴,他亲哥哥快饿死地牢没人汇报?
首领嗫嚅半晌,重重跪下大声道:“属下失职!”
边锋又看向那道消瘦人影,泪珠在眼眶打转。
小时候边钰对他还是很好的。
不止是好,简直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凡是他想要的,边钰费尽心思也会给他弄到手,但凡是他厌恶的,边钰不择手段也会摧毁。
但这份情谊不知是什么时候变了味儿,边钰不再疼爱他,时常用一种厌恶又悲痛的眼神看着他,也不愿意再亲近自己这个弟弟。
“二哥……”边锋哽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他早该问出的问题,也是早该得到答案的疑问。
后者并不回答,只掀起眼皮看向一侧的段无相,久未开口的嘴唇重启时,黏连的唇瓣撕裂开来,血丝往外冒,有的还涌入口腔,如今不太灵敏的舌头没能第一时间吐出去,只能含着开口:“你来了……”
“你甘心吗……?”
他问,段无相,你甘心吗?
“甘心什么?”
“你过得那么苦……经历了千般万般磨难,结果钟越州……”边钰嗤笑一声,喘.息幅度变大,“结果钟越州这个本该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过上了顺风顺水的好日子……你甘心吗!”
看着他扭曲的面容,段无相心里忽然涌出一个荒唐的猜想,他慢慢摸向边钰脸侧,手上用力,撕下一张人皮。
皮.肉之下,是同边锋一模一样的脸。
“你知不知道我上辈子有多苦?”边钰眼神空寂,“没人疼没人怜,吃馊饭捡剩菜,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我,就因为我母后死的早,妖皇那个老东西不管事,也不知出面协调。”
那时候边钰想,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权力不是别人施舍的,一切的一切都要自己争夺,所以他杀了大哥,砍了妖皇,登上妖皇之位拿到回溯至宝,发誓要给自己一个更圆满的结局。
于是他遇到了边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