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一直都没相信过你。”

“……”看她哽咽，段无相轻叹气，“谁怪你了？”

人世忠告，有人认错时你就让她认，千万不要说什么“我不怪你”“谁怪你了”之类的话，否则此人大概率哭成泪人停不下来，小概率愧疚心大爆发当场自毙，不巧的是眼前女子两者中和，既大哭还要自毙，俨然一副控制不住的姿态。

恰巧外方又飞来一只白雀儿，嘴里叼着钟越州今日带来的新鲜玩意儿，段无相本无心拆解，碍不住那小鸟总是蹭动，只能抽出手拨开布结，只见一方正小瓶端端正正摆放其中，附赠一小小纸条。

【莫要忧心】

现在忧心的是什么自不必说。

……钟越州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

段无相到底是没让柳歆把另外一只眼睛给抠了。

后者留在魔域，每天看这个魔修有异心，看那个魔修有歹意，本来就慕强且战.欲旺盛的修士见她一副刺儿头样更是日日前来和人比拼，往日里死寂的地方忽然变得这么热闹，唯一不适应的只有段无相。

幸好这丫头有时候会出去游荡游荡，似乎是想要寻找邱念和晦妄的下落，那时他就能得几天清闲日子。

回来的时候带不了几个好消息，但总会捎来点什么，有时是民间传闻，有时是吃食玩乐，总不会空着手回来。

段无相每次都乐呵呵地听着、乐呵呵地收下，柳歆便越来越起劲儿，兴致愈发激昂。

“你知道吗，青龙大陆皇朝的皇帝已是强弩之末，听闻是因为操劳过度，身体虚弱得撑不住，”她边说，边拿出一酒壶，“据说连继位给谁都决定好了。”

“百姓还会议论这些？”

“我去皇宫听到的。”

段无相：“……你胆子愈发大了。”

还跑到那种地方听消息。

不过说到皇帝，他不可避免地想起容曲。

容曲是大皇子，当初兵败于其弟容钰，也就是说他弟快死了？

两人之间虽水火不容，可到底有过几分兄弟情谊，也不知道容曲会不会回去看看。

正想着，手里突然多了个酒杯，看着杯中清液，段无相挑眉：“酒？”

“不是，喝起来除了甜味儿什么也没有，估计不是酒。”

闻言，他轻尝一口，意料之外的真的只有甘甜。

然而饮下这一杯后，还没来得及接第二杯呢，段无相只觉头一晕，身体直直往前栽。

柳歆一口酒喷出去，忙接住他，手上用力时不小心握住其腕部的手镯转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