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莱奥纳多带人离开，奥利维尔才转身打开书房大门。

喳喳已经和艾莉丝打过一轮了，虽然小蝙蝠明显不敌艾莉丝，但仍然在最大限度上做出了自己能做的反抗，把书桌都撞歪了。

“手下败将。”艾莉丝不屑地拍了拍合起的伞面上不存在的灰尘。

喳喳挣扎着从壁炉的碳灰里爬出来，铿铿地咳嗽着，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个明显的脚印。

“打得好，再狠狠揍它！”吱吱手舞足蹈地挥着拳头，激动得像看赛马的赌徒。

窗户外一黑，一个硕大的身影扒着窗台想要翻进来，但因为他体型实在太大，显得这个动作有些局促。

奥利维尔就这样看着加尔文好不容易钻过窗户，身后一人高的大剑却卡住了，试了几次都进不来。

“蠢货。”艾莉丝骂了一句，伸手握住窗台边缘。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带出什么样的眷属。

眼看着自己的书房墙壁要被拆掉了，奥利维尔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实可以走大门的。”

十分钟后，加尔文和艾莉丝一左一右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上好的红茶和点心。

窗户被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所以室内很昏暗，女仆贴心地点燃了壁炉照明。

“怎么不见母亲大人？”艾莉丝碰都不碰桌子上的吃食，盘腿坐在沙发上，双臂环抱，看着一脸不耐烦，“这地方母亲大人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奥利维尔其实觉得很奇怪，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艾莉丝就一直在寻找桑。

他看得出艾莉丝对桑有一种近乎执着的依恋，但桑一开口说的却是和艾莉丝几百年没见过面了。

“你感知不到桑的下落吗？”他问。

艾莉丝明显一僵，连脸颊上的婴儿肥都绷紧了，赤红色的眼睛一瞪，瞳孔里简直要冒出火星子来。

“哈。”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喳喳笑了一声，“母亲大人不允许艾莉丝感知自己的方位，艾莉丝根本不受宠。”

一血族一蝙蝠差点在会客厅继续打一架，最后是加尔文铆足了劲摁住了艾莉丝，才避免了混战。

“母亲大人喜欢自由。”艾莉丝不情不愿地开口，“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感知到她的方位。”

“艾莉丝抓住了卡西乌斯，想来邀功。”另一侧的吱吱说，“所以我们追着喳喳的方位过来了，因为喳喳要保护母亲大人的食物。”

“你们抓住了卡西乌斯？”奥利维尔抓住了重点。

“对啊对啊，废了好大的功夫呢，艾莉丝复活了两三次才成功抓住的。”吱吱展了展翅膀，骄傲道，“当然，吱吱也出了力。”

“确实，卡西乌斯一定觉得你给他挠痒痒挠得很舒服。”艾莉丝撇嘴。

吱吱委屈地合拢翅膀，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呜咽。

奥利维尔：“那卡西乌斯现在在哪？”

艾莉丝从怀里掏出一颗小球，往地上一丢，球型便迅速变形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型。

那人眉弓突出，颧骨高耸，下颌尖削，皮肤苍白，正是奥利维尔记忆中的卡西乌斯的模样。

只不过如今的他彻底失去了那种贵族的优雅，浑身破烂淌血，还被黑色的咒文死死缠绕着，动弹不得。

看上去似乎已经没了威胁性，但奥利维尔深知这个男人的能力，警惕地绷紧了身体：“这样放出来安全吗？”

“怕什么，人类就是瞻前顾后。”艾莉丝嗤之以鼻，“放心吧，他的心脏在我这里，只凭一个身躯翻不出浪……”

话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

艾莉丝松开环抱的双臂，缓缓起身，望着一个虚空的方向，面上展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母亲大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