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宁在心中深深谴责自己,钱花了故事还没听着,亏了亏了。她要享受生活,而不是被生活推着走,县城定居的事还是攒够一百两再慢慢想吧。
待说书先生讲完公主和状元郎的爱恨情仇,常乐宁学着吆喝:“还有没有之前山魈那样的有趣故事?”
说书先生摇头道:“想听志怪故事改日再来,今日该收工了。”
怎么这么快就收工了?常乐宁叫住收拾碗盘的伙计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伙计说:“说书先生每日讲到申时四刻,看他起身的时间,比看漏刻还准。”
申时四刻,那不就是下午四点了!常乐宁赶忙起身,拍拍衣裙,背上背篓往城门口大步走去。还好县城不大,她走到城门口没用到一刻钟,杨大伯还没出来。
她舒了一口气,心想:这故事没听两个,时间怎么就溜得那么快呢?
太阳渐渐西落,络绎不绝的人从城中出来往外走。他们来时塞得满满的竹篮背篓,换成了手中提着的肉和篮中的油盐。
常乐宁选了一处不挡路的地儿,将背篓取下放在地上,拿出一个橘子边剥皮边倚着背篓边缘虚坐着。吃一个橘子的时间,耳边传来熟悉的“昂~昂~”声。
她站直身,循声望去,驴车上的东西已经都空了,杨大伯脸上挂着笑容。
“杨大伯,吃橘子。”
常乐宁坐上驴车,和杨大伯一起等村里其他人。
“这橘子村里河对面的小山坡上面就有,你还花着冤枉钱。”
话虽如此,杨大伯还是高兴地接过橘子,三两下剥开,吃了两瓣说:“这外来的是要比山里野生野长的甜,难怪能卖钱。”
常乐宁跟着笑说:“可不是嘛。”
两人闲聊不到一刻钟,石桥村要坐驴车回去的四人结伴而来。
其中一位大娘说:“这不凑巧,刚在城门口遇上了。”
杨大伯说:“正好,人齐了,赶紧坐稳,我们回家正好吃晚饭。”
常乐宁拿出几个橘子分给叔婶们,他们没有多接,只拿了两个,四人分着吃。她对挨着她坐着的余大娘说:“大娘,家里鸡蛋快没了,您帮我留着些,改日我去您家买一些。”
余大娘家里养着好几只鸡,家中却只有夫妻二人住,孩子都在隔壁县做工,鸡蛋总是吃不过来,阿宁家常去她那里买。
余大娘拍着大腿说:“丫头你咋不早说,今日我才刚把鸡蛋卖了。”
常乐宁笑了笑说:“家里还有,只是提前给您说。”
余大娘说:“那好,我家鸡爱下蛋,一篮蛋不到十日就装满了,到时你来拿,也不用带钱,给大娘带一包驱虫药粉就行。”
“这怎么好……”
常乐宁话还没说完,余大娘将一瓣橘子塞她嘴里,笑着说:“就依我说的。”
对面赵大叔也跟着说:“宁丫头,驱虫药粉也给我家备一包,叔用一捆柴给你换。”
老赵常去山中拾柴,认识驱虫草,挖来种在院中墙角,晒干磨成粉撒在屋里都试过,防虫效果就是没有阿宁家做的好,想来里面应该有添加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苏柔教阿宁做的驱虫药粉,确实还有添加一种石粉。药铺里卖的驱虫药粉里面也不只有驱虫草,不然大家自己去山里挖草就好了,不用特地买。
常乐宁做茶正需要柴禾,便没跟赵大叔客气,“好,赵大叔你什么时候下山路过我家时来找我取就是。”
不知道驴是不是也饿了,急着回家填肚子,车上坐了六个人,速度比早上进城时还快,半个小时就回到石桥村。
和叔婶们作别,常乐宁怀里揣着八两银子,背上的铜钱也不嫌重,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
“咪咪,我们晚上吃羊肉,你可要等我哟。”
心中唯一不松快的就是不确定白猫会不会趁她一日不在家,伤好就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