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切萝卜的常乐宁听见拍门声,放下菜刀,边从灶房出来边高声询问:“谁呀?”
“阿宁姐姐。”院外响起陈晓月脆生生的声音。
“晓月,我马上来。”
常乐宁看向白猫,不知何时它已经跑进了堂屋中。
筋骨舒展后,玉尘不想在院中被人当猴看,索性回到那稻草窝里,眼不见为净。一会儿女子,哦,她叫阿宁,任这阿宁如何唤它,它也不睁眼,得让她知道即使是猫,也是有脾气的,她不能为所欲为。
打开院门,陈曜和陈晓月站在门口,陈曜怀中抱着一个竹篮,里面放有五个包子,应是刚蒸好的,站得近还能感受到热气。
陈曜说:“娘说阿宁姐刚回来,肯定饿了,让我们送肉包过来。”
陈晓月见阿宁姐姐和哥哥说话,没看她,跳着脚说:“阿宁姐姐你吃包子,我们和小猫玩。”
常乐宁接过竹篮叫两个小家伙先进来,“小猫应该回我屋了,你们先在窗外面看一看,它不跑你们再进屋去。不过它不喜欢被摸,你们小心些,阿曜照看着晓月。”
灶上还烧着水,她不能一直陪着两人。
陈曜点点头说:“阿宁姐,你放心,我会看好妹妹。”
古代的小孩早熟,陈曜虽只有十岁,行事却是一副小大人模样。有他看着,常乐宁也不怕出事,再说白猫机灵着,如今不是前两日无法动弹,不喜欢会跑。
常乐宁回到灶房,先看了看锅里的水,已经快开了。她将竹篮放在一旁的方桌上,继续去切萝卜。她从灶房看过去,陈晓月个子太矮,站在墙边不到窗棂高。陈曜将她抱起来,一大一小贴在窗棂上往里看。
“哥哥,是只白猫,它好胖哟~这么大一团。”
“哥哥,它在睡觉,我们去阿宁姐姐屋里看看。”
陈曜在书塾上学,知道女子闺房不能随便进。虽然他小时候进过阿宁姐房间,但他现在已经十岁,是大孩子了。
常乐宁没听见陈曜回话,看他纠结的脸色便知是个读书读成榆木脑袋的,笑着说:“阿曜,小猫没跑,你就带晓月进去看看,小心别被猫挠着。”
说这话只是想让两个小娃注意些,她家白猫可乖了,从不挠人。即使生气,最多也是一个自以为狠戾的眼神。
见锅中水开了,她先将萝卜下锅,竖起的耳朵听着两人进屋了。
玉尘没想到他都躲起来,还是免不了被凡人当猴看,小不点居然还说他胖,她是没见识,不知何为威武。他一千岁的妖不会和一个几岁的小娃计较。
如此想着,他将头深深埋进腹部,又用尾巴将侧脸盖住。
陈晓月走进来一看,指着白猫给陈曜说:“哥哥,小猫变成包子了。”
陈曜看着将身体围成一团的白猫,确实与刚才的包子很像,晓月的观察力很好。他一时没留意,妹妹已经踮着脚,一只手扒在木柜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就要落在白猫身上。
他大步向前,一把将妹妹抱了过来,轻声道:“阿宁姐说了小猫不喜欢被摸。”
陈晓月将右手食指放在嘴巴前,“嘘”了一声说:“它睡着了,我轻轻摸一下,不会被发现的。”
陈曜在妹妹圆鼓鼓的眼睛下败下阵来,说:“我先去试试,它没醒,你才能摸。”说着便两步走到木柜旁,抬起手来就准备摸下去。
谁知刚才状似睡得很熟的白猫突然站了起来,眨眼间便窜到床榻上,钻进了棉被中。
“哇,胖胖的白猫好厉害。”陈晓月非但没被吓着,还为白猫这纵身一跳拍手鼓掌。
可怜陈曜,因靠得太近,吓得差点心脏从身体里蹦出来。他一时不敢回头去看妹妹,生怕损害他在妹妹心中勇敢的形象。
将羊肉下锅,常乐宁从灶房那边的侧门进屋,见陈晓月高兴地拍手,陈曜捂着胸口在做深呼吸,木柜上并没有猫。
她问道:“怎么了,小猫呢?”
陈晓月看向常乐宁,指着床说:“它假装睡觉,然后唰地一下就钻进被窝里了,可快了。”
听了陈晓月的话,她朝床的方向看去,靠墙翻折的棉被有一处被打乱,高高鼓起一团。
这是害怕了?
她看向一大一小两个小孩说:“小猫和我们还不熟,再过一段时日就好了。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趁天还没完全黑,先回去,下次再来和猫玩。”
她回到灶房,将竹篮拿出来还给陈曜,里面的肉包被她拿出来换上了一篮橘子,“这橘子比山里的甜,拿回去和祖母她们一起吃。”
将两个小孩送到院外,看他们走远,常乐宁才回到房中,白猫已经回到了它自己的窝里,将自己卷成一团,不仔细看,头在哪儿都看不出。
难道是单纯的不想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