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挖笋前,她还四周环视了一圈,心想上次那雪地松鼠的笋吃完了吗?
想来是没吃完的,她挖了十颗笋也没见到它的身影,不过她还是多挖了两颗放在一旁,心想万一雪地松鼠路过能看见。
来都来了,顺路再叉两条鱼。
正当她举起树叉,全神贯注等一条鱼游过来时,一声尖锐的“嗷呜”声在空中回荡。
“这是后山传来的,难道今日有猎户进山?”
常乐宁呢喃着将树叉扔掉,把弓从肩上取下握在左手,右手放在箭囊上。
“嗷呜——”
“嗷呜——”
声音尖锐且急切,像是在奔跑中求救。
听着应该是狐狸的声音,没有第二种野兽的声音传来。若真是猎户,常乐宁管不着,这是他们的谋生之道。
这声音不断在空中回荡,她也没有心思捕鱼了,转脚开始往回走。
“嗷呜——嗷呜——”
这越叫越凄惨了,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嗷呜……”
随着一声拖长又降调的惨叫,常乐宁脚步顿住了。她看着始终握在手中的弓,优秀的猎人狩猎不会这么久,还让狐狸叫得这么悲惨。
她想起白猫胸口的伤,既然让她遇见,她不能不管。
常乐宁将背篓取下,和竹杖一起放在路旁,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扭头朝后山跑去。
循着声音的方向进入后山的山林,周边的树木变得怪异,树干和树枝扭来弯去,似迎风舞蹈的模样,树干上生有许多青苔,还布满菌类。
空气潮湿到有些透不过气,鼻尖萦绕着腐叶的味道。
“嗷呜——”
那狐狸还在叫,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
常乐宁将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圈放在嘴中吹了两声口哨,“咻~咻~”声音在空气和树叶间发生震动,带着尾音飘散出去。
她这是想告诉对面的人,这山林中还有其他人,若真是虐杀小动物,请收敛些即刻离开;也是在告诉狐狸可以往这个方向跑。
当然这只是她往好的方向想。
她边快步地走着,边转动眼珠左右探寻可以藏身的地方。她不能有勇无谋,必须设定对方武力值在她之上。
她只能尽可能地去救,而不是让自己也陷入危险。
右手边,她发现一处高台。虽不能藏身,但能让她看清这林中情况。通过几处树桩和石块,她很快爬上了高台,举起弓箭,垂眸望去。
看见了!是一只白狐,体型没有白猫大。它背上全是血痕,正在拼命地奔跑。
“咻~咻~”常乐宁冲它又吹了两声口哨。
小白狐听到哨声抬头看了过来,又很快扭头看向身后。
常乐宁顺着它扭头的方向望去,先是看到一把闪着冷光的斧头,然后看到握着斧头的手背上布满黑色长毛。
这是戴了毛手套?
那人上半身被树冠挡住,她看不清,只见那腿很粗壮,脚又大又长,穿的软皮靴都快被他撑破。就这体型不是她能单挑的。
但现在是远距离攻击,她有优势。她身后就有出后山的路,她要做的是帮小白狐将这人逼退。
常乐宁架起弓,屏气凝神,箭头对准那人手臂,将弓弦拉满。
“哗”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
她看见箭矢擦过那人手臂,插入旁边的泥土里。那人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身,虽然看不到上半身,她也能想象那人在找她。
她立即拉满第二支箭,这次瞄准的是那人的脚,这大脚正好方便她瞄准。阿宁的箭术太厉害了,若是回到现代有这技术,她能去拿个奥运冠军。
“哗——”
第二支箭矢射回去,如她所想,正中那人脚背。
“啊呜——”
那人发出惨痛的叫声,就是听着不怎么像是人叫,虐待小动物的本来也不算是人。
当常乐宁还想射出第三支箭时,那人转身跑走了。
这就被我吓走了?
她转头去看小白狐,这林中已经没有了它的身影。难怪,那人应是看目标消失,又有人阻拦,便撤退了。
不过,她转头望向那人逃走的方向,再往前就是后山深处了,石桥村的人是不会去的,那人的体型太有记忆点,村里并没有这号人。
他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