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岁安气愤之余转念一想,觉得常年瞎掉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一辈子看不见,她也完全有能力养她一辈子。
盛岁安甚至恶毒地想,如果常年真成为瞎子,她反倒不用担心她要死要活去找傅景,她只能永远和她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合理,好朋友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可她无法不为她对傅景的态度感到生气。
她叫她盛小姐,居然叫他傅景哥哥。
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莫名其妙的酸意几乎把她淹没。
她把一切都归咎为傅景是个烂人,而她就是那个不愿闺蜜恋爱脑的好闺蜜,不想看好友和烂人在一起。
她扭头看何兰,希望她能和小时候一样读懂她的意思,去将她最好的朋友带回来。
何兰却非要背对着她,即便察觉到灼热视线也绝不回头。
什么都不做?
盛岁安急疯了,最后还是无法忍耐,大踏步出门拽住常年手腕,怒道:“你是打算在走廊上打地铺,还是去找他,和他度过假期?”
她在最后的问题上加了重音,常年当真认真思索,可完全得不出结论,恐惧被茫然掩盖。
“我为什么要去找傅景?”
盛岁安觉得她可能在口是心非,想要戳穿,又怕三句不合说出伤人心的难听话,导致将常年越推越远。
不可以,她好不容易才来到她身边的。
她精心策划的滑雪温泉,还有之后的运动会。
盛岁安强迫压下不满情绪,更注重必须得到,只有不让常年离开这一条。
她见她不动,又轻轻一拽:“你到底进不进来?”
这次倒是成功拽动常年,第三次响起的关门声并不重,也成功让走廊上空无一人。
盛岁安直接将人拽到沙发上强迫坐下,她则是站在她面前,双手环胸满脸严肃地看着她:“我们约法三章。”
她没等常年点头,便伸出一根手指,认真道:“第一,我们在滑雪酒店这几天里,你不许去找傅景,也不许和她说一句话...........不主动就行。”
常年不需要思考,立刻点头答应:“好。”
速度太快。
盛岁安又满脸狐疑:“你答应得这么快是在敷衍我吗?”
她压根不可能主动找傅景,甚至巴不得他现在立刻马上,打包行李回傅家。
只是,想到刚才从他房间里传来的熟悉声音,怕是她的梦想绝无可能实现。
她再次摇头:“我不会去找他。”
盛岁安凝视着又陷入思考的常年,使劲戳两下她的肩膀:“常年你如果现在答应了我,却偷偷摸摸想怎么和他私会,我会更生气。”
常年伸出三根手指举到半空:“我发誓,如果我背着你私.........去找傅景,奥数竞赛就拿不到——”
“停停停,呸呸呸。”盛岁安表情惊恐万分,“奥数竞赛的名次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不许拿这种事情发誓,万一你真忍不住背着我去找傅景怎么办?”
常年看着眼前少女的着急模样,表情愈发认真:“我之所以敢拿奥数竞赛发誓,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背着你去找傅景的决心。”
盛岁安满意她的回答,高兴得摇头晃脑,言语上却依旧不肯定承认:“勉强信你。”
常年抿抿唇,小心翼翼看着她问道:“第二和第三呢?”
“第二。”盛岁安伸出两根手指,“度假时间不许写作业。”
常年瞬间变得犹豫万分:“一点都不行吗?”
盛岁安微微睁圆眼睛:“你刚才发誓一点没犹豫,怎么到作业上还讨价还价呢?”
“傅景怎么能和作业比?”常年反问。
“也对。”盛岁安不仅飞快接受了这个说法,心情愈发愉悦。
但转念一想,常年也没果断答应陪她玩。
她在她心里,莫非也没作业重要?
她突然又变得气鼓鼓,质问道:“我和作业谁更重要?”
何兰装不下去整理东西,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看着自家小姐。
“你为什么要和作业比?”常年啊了一声,满脸写着困惑。
她误会常年和傅景也就算了,和作业争宠是在?
盛岁安急了,方才还觉得作业有商量余地,这会儿觉得完全不容商量。
她在常年的心里,一定,必须,要比所有东西更加重要。
包括作业。
她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第二第三并为一条,绝对绝对绝对,不许在度假期间写作业!”
.........至少在度假期间。
她要排全世界,不,全宇宙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