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刚开口准备说点什么,盛岁安直接抬手捂住她的嘴,眯起眼睛发出警告:“你要是敢说你不想要就死定了。”
常年拨开她的手,无奈道:“我只是想问‘你打算送我什么’。”
盛岁安没有产生误会好友的愧疚,反倒愈发理直气壮:“你有前科,我会产生怀疑也很正常。”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
常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在盛岁安的瞪视下咽了回去。
她轻咳一声,直接选择跳过中间发生的事情,看着好友问道:“你打算送我什么?”
盛岁安眼珠子转了圈,拽着常年的手又回到客厅之中,像是小狗一样执着地到处嗅嗅。
“窗和排气扇都开这么久了,怎么还有焦味,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随便地把礼物送给你。”
她鼓起半边腮帮子嘟囔道。
“没关系的,如果不仔细闻,是闻不到的。”常年说着又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打算送我什么。”
盛岁安眯起一只眼,拍拍不知何时鼓鼓囊囊的裙子口袋,神秘兮兮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嗯?不是现在吗。”
她没有回答好友问题,直接将她按到柔软沙发上,双手在她肩膀加重力道,强迫她整个背部陷入其中。
常年觉得,如果困惑可以具象化,此时头顶一定会出现一连串的问号。
盛岁安无视她的困惑,破天荒地强硬:“这个礼物可重要了,我才不希望你以后看见它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是焦味,下一秒想起的是我烧煳的厨房,我一定要想办法盖住这个讨厌的味道。”
常年抿唇忍住笑意,点头道:“嗯,那你想想办法。”
“等着。”
盛岁安话没说完已经扭头冲了出去。
她先是上楼,大抵是回到自己房间一阵搜刮,下楼时怀里抱着香水空扩香石香薰,一一在沙发前面的桌子上排开。
放上扩香石,再点上香薰。
她又拿出香水,在偌大客厅里来回喷洒,直到透明玻璃瓶里摇摇晃晃的半瓶液体彻底干涸,她方才满意停下动作。
三样东西都是玫瑰味的,倒没生出什么混杂的奇怪味道。
没一会儿,整个客厅都是浓郁的玫瑰味。
常年觉得自己像是被玫瑰拥抱其中,更像是身躯被所期待之人牢牢包裹。
她盯着还在四处张望的少女,又忍不住开始出神。
她拥抱她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个味道。
“啊,差点忘了。”
她迈开腿登登登又不知钻进哪个房间,下一秒竟然捧出一整束的红玫瑰,花瓣色泽鲜艳,上头还残留着氤氲水汽。
只是在常年眼里,那艳红是比不过捧花之人脸颊的。
盛岁安小心将花束插进花瓶之中,捣鼓几下,迫使几朵开了一半的花彻底张开。
她做完这套才心满意足坐下。
旁侧沙发快速凹陷,常年的身子也跟着倾斜,手臂与手臂自然地贴在一起。
此刻,拥有浓烈的玫瑰味做对比,常年突然意识到,她记忆中残留的属于盛岁安的,让她眷恋的味道,从来不只是玫瑰这么简单。
倒不如说,只有玫瑰是绝对不够的。
她无意识地吸吸鼻子,无法形容那种芬芳,只能一个劲地靠近她。
盛岁安似乎会错了意,抬起手臂在冬日的棉衣上使劲一嗅,她惊恐道:“我身上也沾了焦味?”
“..........没有。”
她发出一声轻咳,脑袋向着另一侧别开。
大小姐十分不满,掰过她的脸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她眯起眼睛,质问道:“只是焦味而已,用不着骗我再心虚地转头吧?”
才不是焦味的缘故。
常年半闭上眼睛,语气有些无奈:“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她盯着眼前这双称得上流光溢彩的眸子,又看着她红润双唇。
千百次的毫秒中,她都想直接告诉她。
她不是不想看她,而是不敢看她。
害怕看得次数太多,便再也挪不开眼睛。
害怕看得时间太久,便忍不住亲吻她的欲望。
常年你得克制住,你如果不想要坏结局,就不该生出不配拥有的期待。
做朋友很好。
她们会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
她们的目光黏着在一起,一个等待一个开口,一个不知道说点什么。
“我.........”
沉默之际,常年的手机突然发出叮得一声。
两人都像是受惊一样同时后退。
“你看看信息,是不是阿姨。”
“我看看信息,是不是妈妈。”
两人异口同声,看着彼此又愣了有三秒,同时别开脸发出再次交叠的轻笑。
“稍等。”
常年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面上的笑容在看见文字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未知号码:你**的在哪?
常年弯曲的五指再次收紧,本就白皙的手背此时清晰可见。
“怎么了?”盛岁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凑上前,惊恐道,“该不会是阿姨出什么事了吧?”
“不是妈妈。”常年闭上眼,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而是直接将信息举到她面前。
虽然信息没头没尾,但盛岁安一下便猜到编纂者:“是常立业。”
她语气笃定。
“除了他没别人了。”
“他最近一直在骚扰你?”
“嗯,这几天我拉黑了至少有十个号码。”
“他怎么会知道你号码的,不会是孙姨吧?”
盛岁安后半句话说得小心翼翼,每吐出一个字,就要观察一次常年表情。
常年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她已经实实在在怀疑过母亲,只是难得得到的果断否定,而非遮遮掩掩地解释,让她已经将母亲排除怀疑。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不是妈妈,我也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