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谷哲还是觐见国主,不巧,水月教主说国主出了神界了,一时找不到人,但她听说了默孝的事情,也做不了主,这毕竟在神界很常见,几千年她认为这些都掀不起波澜,让谷哲耐心等待,雷神不多时就会出来。
无可奈何,路已经被堵死,他用符纸与岩清通了信,他们能做的就是等待。
望着房门口那悬挂着时刻起到提醒作用的家法,岩清想起之前被打断的十几根棍棒,这哪里是家法,明明是无法!
默孝到底为什么总被雷神狠厉教训?她觉得她的这个朋友已经足够优秀,优秀到周围的人都会仰望,雷神到底对她的女儿有什么不满意,要这样对待她?
还是说......雷神其实是对自己不满意,转而迁怒默孝?明明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教育女儿却用这般手段,岩清实在不能苟同。
岩清感受到突如其来的雨滴,挪到了屋檐底下,她想,必须找雷神说道说道。
她过去总是不敢出任何头,怕抢了默孝的出彩,可这次不一样,她是她的朋友,理应站出来为她说话,哪怕对方是神明!
*
说要带肖盈逛街的临雨坐在车内,处理完了天宫门口的事,就冷眼看向时雨,时雨被盯得身子一颤,不由地低头:“哥。”
临雨不怒自威,平淡的语气却无形中释放出掌权长兄的骇人定力:“今日我约肖盈出来,就是让你给她赔礼道歉,先道歉。”
肖盈不知道临雨的邀约目的在此,片刻的犹豫后,她说道:“临雨公子,不必如此。”
“这小子这段时间的得罪我已经知晓,作为长兄,我必须教育好他。你是我们雨神宫的恩人,也是我和时雨的朋友,更不能怠慢。”
“临雨公子,”肖盈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紧张,“我与时雨确实有误会,但是已经说清楚了。”
“我......”时雨哪里能想到肖盈如此实诚,他不是要死磕到底的性格,还是屈服了长兄的注视:“对不起,我太冲动。”
临雨冷笑一声,对肖盈道:“真是让你见笑了,是这么荒唐的缘故。”
临雨依旧坚持道:“时雨,向肖盈小姐道歉。”
时雨碍于长兄的威严,行礼道:“对不住,是我唐突了。”
“抱歉,时雨骄纵惯了,也是我管教不周,”临雨挥手让时雨坐下,对肖盈道,“你应该知道,我邀你去酒楼,也是为了查明一件事,或者说,是明确地让你知道枫雪的境况。”
“我想,你该知道,”临雨斜着与她对上视线,抬手抚摸自己大氅上的绒毛,似乎很新很软,白色的光泽彰显这件衣服的华贵,“枫雪神官在天牢卖弄风情之事。”
这四个字对于肖盈来说并不意外,只是她攥紧手中热暖的荷包,生出一种无限接近于“背叛”的心情。
枫雪总是瞒着她,她也是因为璞玉才查到岩松,再知道枫雪对她炫耀的那些钓人的伎俩。
她面上只是微微颔首,等待临雨说下去。
看肖盈波澜不惊,临雨心领神会。
但奇怪的是,肖盈没有一丝害怕,这事情要是传到国主耳朵里,枫雪不仅要加罚,很可能也会牵扯到她,但她没有什么反应。
临雨不知道,肖盈全是仗着自己的强大,枫雪的强大,甚至是可以纵容他们的国主。
另外一边,谷哲与岩清汇合不久,雷神关终于是开了,天界下着并不冷的小雪,两人却已经披上了厚厚一层雪衣。
来不及掸去这些碎雪,侍卫一放行,岩清就快步进了雷神主房,迎面而来的不是默孝,而是雷神默劝本尊。
岩清与谷哲行礼过后,雷神明知他们为何而来,就是避而不谈,直接对谷哲道:“请帮我与肖盈结缘神约见。”
岩清不顾失态地问道:“默孝现在在房里吗?”
默劝回了她,不带任何友好的语气:“我没有伤她,只是与她促膝长谈许久,她现在正在房内反思,你们在此驻足吧,她想清楚了自然会出来。”
谷哲道:“何时要见她?什么事情?”
“她回来立刻见面吧,”默劝眼中现出几分疲惫,语气仍旧强撑着那份威严,“至于土地神的女儿,你们都请回吧。”
岩清不肯走,谷哲长叹:“没办法,走吧。”
“她给你们添的麻烦,我也清算过了,请回。”默劝再次下了逐客令。
岩清,毫不畏惧地盯着雷神的双眼,谷哲轻折眉头,不明白岩清突然这么硬气是要做什么。
“请您适可而止!”岩清警告道,雷神不为所动,反而感慨:“果然我不该让她这么依赖你们,现在也影响到你们的心境了。”
“您是在忏悔吗?”岩清冷笑一声,“她没有给我们添麻烦,我们是好友,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琐碎,您这样折磨她,根本就是胡闹!她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雷神没有反驳,只是淡漠地看着岩清的发怒,岩清更加地恼火了,雷神为什么不说点什么,她不辩解吗?还是就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自己的想法不被看在眼里,真是令人抓狂。
不就是因为丰裕的事情,以及默孝和他们出去玩的事情吗,还能有什么?
雷神不打算逗留,反手下了一道雷电,霹雳震天动地,劈在主房门口,为房门上了一道坚固的牢锁,然后在岩清的怒视下,振袖轻飘飘地消失在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