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清咬牙切齿地喊道:“可恶!那个老......”
谷哲赶忙提醒道:“岩清,不要失言。”
“你为什么不说点什么?”岩清哀求般地问着谷哲,谷哲只是摇了摇头:“我说了不会有用,要想别的办法。”
岩清勉强地逼自己冷静下来,谷哲也是在乎默孝的,只是他更想避免直接冲突,想更为稳妥的办法。
他除了想到找国主,更想到了一个能找的人。
眼前人还在为她的好友抱不平:“默孝的命怎么这么苦?从小到大,她已经很努力了!”
谷哲回答不了她,国主不止一次地说过,这个就是生而得命,即使过程改变,结果也不会变,尽了人事,还得看天命,各个神明可以帮助生灵,不能篡改他们的轨迹。
“璞玉随便卖个风情就能抢你们千年的家族产业生意?现在天宫已经将她关押,还有枫雪什么事?”肖盈反问临雨。
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甚至是轻松地笑道:“可不止是璞玉唱歌跳舞,枫雪更能在天牢里,就玩弄局势,具体的,等你眼见为实比较好。”
临雨笑起来看起来更加精明,仿佛所有事情胜券在握,肖盈也清楚临雨不会因为自己给他母亲治了心病,就什么都不追究了,也是为了百姓。
婉华楼立在街角,三层飞檐,红灯高悬,还没进门就先闻见一阵香风,混着脂粉和酒气,软绵绵地往人脸上扑。
这是城里以美色为主、吃喝为辅的去处——说白了,就是喝花酒的。
三人刚到门口,店里的伙计便眼尖地迎了上来。他在门口迎来送往十几年,什么人什么料,一眼就能估个八九不离十。
眼前这三位,衣着虽不张扬,料子却都是内里讲究的,尤其是中间那位姑娘,身上那件月白衣衫瞧着素净,可那绣纹、那针脚,分明是织造局的手笔。
贵客。
伙计脸上立刻堆起笑,腰弯得恰到好处:“三位贵客里面请!不知是吃酒还是看曲儿?若需要人陪着说说话,咱们楼里什么样的姑娘和公子都有,包您满意!”
临雨站在最前面,闻言侧过头,目光扫过时雨和肖盈,像是在等他们拿主意。他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
时雨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那眼神他太熟了——每次二哥想考他什么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开口,不提示,就等着他自己接招。
可这叫他怎么接?
他自家开的是正经酒楼,卖的是饭菜茶水,从来不打听同行的事,这婉华楼他连门都没进过。
再说了,就算他自己平时……咳,那也是在私下里,跟朋友们玩闹的时候,谁会带着长辈来这种地方?
时雨只觉得后脖子都在冒汗。他下意识看向肖盈,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大自信的试探:“你……你想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话问得太傻了。
肖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临雨,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
挑了挑眉,对着伙计扬了扬下巴,肖盈眼波微微一转:“有什么样的?”
伙计被她这一眼看过来,心头猛地一跳。
那姑娘刚才还文文静静的,怎么这一抬眼,眼尾那一点风流就藏不住了?不是那种风月场里的媚,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带着玩味的打量。
伙计愣了一瞬,晃了晃神才反应过来,赶紧堆起笑:“姑娘这话问得好!咱们楼里的姑娘公子,环肥燕瘦,什么款都有!有会唱曲儿的,有会弹琴的,有会陪着喝酒聊天的,还有……”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还有专门伺候人的,只要您点得上名,咱们就能给您找来!”
肖盈听完,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临雨。
临雨对上她的目光,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那意思分明是:你看我做什么,你决定。
肖盈又看向时雨。
那一眼里有笑意,有揶揄,还有一点“你放心,有我呢”的安抚。
时雨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跟着伙计上楼了。
临雨从后面走来,经过他身边时,脚步也没停,只丢下一句:“愣着做什么,跟上。”
时雨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二哥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慌成这样了。倒是肖盈,明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却比他还从容。
但其实,肖盈不知去月酒池捞过多少次枫雪了,自然对这些套路熟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