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谦也,少嚣张了。爱得意忘形是没问题,但等你们四天宝寺先稳稳拿下关西大会的优胜再说吧。”
卧室里,暖黄色的光晕落在书桌边缘。忍足侑士将身体深深地陷进椅背,手机贴在耳畔,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电话那头立刻炸了。
“哈?你讲这话是瞧不起谁啊,侑士!” 忍足谦也的声音穿透听筒,“我们四天宝寺今年状态好得很,你等着看好了,关西这边绝对——”
“绝对什么?”忍足侑士轻笑一声,截断了他的话,“你该不会是说,事到如今连首发还没凑齐吧?”
“喂!你这家伙!”
“彼此彼此吧。”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即又传来谦也不服气地“啧”了一声。
“说起来,你们冰帝怎么样?”谦也的语气稍微认真了些,“关东大会准备得还顺利吗?迹部肯定把你们往死里练了吧。”
“差不多吧。”忍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最近部活是比平时晚一点啦。”
“听起来还是老样子嘛。”
“你倒是会说风凉话。”
“说得好像你们四天宝寺那边很轻松一样。”
“我们这是自由快乐的强校风格,懂不懂啊。”
“嗯,白石一个人带一群自由快乐的问题儿童是吧。”
“喂!”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熟悉的闹腾。侑士听着谦也在那里不服气地反驳,嘴角带着松弛的弧度。
书桌上摊着讲义,旁边是周一合奏要用的谱子。当他的视线自然地扫过那叠A4纸时,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你最近很忙吗?”
“刚刚是不是在翻什么东西?”
“没什么。只是学校这边事情忽然堆到一起了而已。”
“你们东京人过得也挺惨嘛。”
“不过你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开心嘛,怎么,有什么好事吗?”
侑士低头看着谱子,眼里浮起笑意。
“是吗?”
“是啊。怎么回事,冰帝舍得给你放假了?”
“怎么可能。”
“那就是有别的事。喂,侑士,你不会——”
“打住。你脑子里能不能偶尔装点别的事情。”
“你看你看,我什么都没说呢。你这个反应也太可疑了吧!”
侑士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谱子,无声地笑了笑。
电话那头还在不依不饶。
“所以到底是什么啊?不会真有什么情况吧?”
“怎么说呢。”侑士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什么什么?”
“……是关东大会啊。”
“……滚啦。”
这一次,侑士终于出声笑了起来。
谦也在那头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然后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东拉西扯,从比赛聊到学校,从队伍聊到日常——说起白石的power wrist又换了新的,财前最近表情越发欠揍,迹部的训练菜单又加了什么离谱的项目,四天宝寺新换的练习场地比之前宽敞了不少。
直到快挂电话的时候,谦也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不过说真的,侑士。”
“嗯?”
“你有什么事,别老一个人扛着。”谦也在那边笑了笑,“你这人看着聪明,搞不好最后最容易把自己绕进去。跟我说说的话,没准我还真能帮上忙呢。”
台灯暖融融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知道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那当然。”谦也笑了,“那么,全国大赛见。”
“嗯,全国见。”
电话挂断以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侑士把手机放到桌上,抬眼看着天花板,过了片刻,低低呼出一口气。
在这样高压的备考和训练期里,他的心情确实莫名比往常要轻快一些。
侑士垂下眼,伸手把那份谱子拉过来,翻到熟悉的那一页。视线落在打击乐进来的那个小节,他指尖顿了顿,随后轻轻地笑了。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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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Gusto 里的人比平时还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