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云:“喵?”
过了许久,枕云又遇见了那只神出鬼没的黑猫,它依旧和她打招呼。
黑猫:“喵喵喵喵喵!”
枕云:“……喵。”
黑猫:“喵!喵!喵!”
枕云:“说猫话!”
黑猫:“小白,我要死了,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枕云:“……你要死了?!”
黑猫:“是的,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
枕云涌出些许伤感,黑猫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和别的猫不一样,你的身上有不同寻常的力量,或许…祝好。”
说罢他甩着尾巴溜走了,枕云看着它的背影不知所措。
她记得那一年剑宗里好像也有位长辈去世了,他们请来一位道士作法。
那道士神神叨叨地说这里有妖气,要宗里上下都小心。
他还说二十年后剑宗里会有一场劫难。
季宗主勃然大怒,连夜将人轰了出去。
“以后不许再请这些不三不四的王八道士来剑宗里!”
枕云只是站在屋顶上百无聊赖地甩甩尾巴。
没意思,还是去看看夜玦吧。
这种感受很新奇,是枕云从未体验过的。她曾经想回到夜玦最痛苦的时候陪伴他熬过那些日子,她后悔那些时刻自己不在他身边。
可是如今她参与了他人生中的每时每刻,代价却是夜玦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一只猫在默默守护他。
季夜玦小小一只地躺在床上,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天花板,枕云凑到窗边观察他。
如今他已经四岁了,正是小孩调皮的年纪。可夜玦身上总是带着一种沉稳和冷静,他总是闷闷的不大爱说话,喜欢自己做自己的事。
季母说这般性子不知是捡了谁的,她总爱逗夜玦笑一笑,但夜玦再开心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季宗主说过段时日便让他开始学武了,枕云知道夜玦一定没问题。
她趴在窗前半圈着身子,尾巴透过烛光,影子在墙上一晃一晃。
夜玦忽然起身朝窗口这边望来,他刚到窗边与猫了一眼。
这只白猫连忙竖起毛溜走了。
夜玦推开窗后,那只猫已经不知所踪……
夜玦渐渐长大,果真他从一开始学武便展现了非凡的天赋,季宗主拍着他的背哈哈大笑说凌云剑宗后继有人。
他作为嫡长子后面还有几个庶出的弟弟和妹妹,剑宗也不乏外面来学武的,凌云剑宗越来越庞大。
但是夜玦总爱自己练剑,他不喜与旁人一起生活一起聊天。
这时候他总会注意到墙边有只白猫在那里盯着他练武,可每当他走进了几步,那白猫就立马跑开了。
而枕云作为一只的猫咪只愁每天要找些什么吃的才能填饱肚子。她最喜欢黄昏时分睡在墙头看夜玦刻苦练剑。
小小年纪便有了曾经的风姿,这一世唯独不同的是他拥有了常人的黑发。
枕云咂咂舌,果然帅哥的各个阶段都别有风味。
有一次夜玦专门拿了条鱼想诱惑白猫下来,可那只猫却不为所动,它喵呜喵呜了几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猫的背影夜玦还读出了几分傲气。
枕云:“真狡猾!他居然诱惑我!”
季夜玦:“……这猫不喜欢我?”
可在夜玦十二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次是夜玦第一次下山,父亲带着他和几位弟子去拜访别的门派。
枕云纠结了许久,还是打算偷偷跟着他们,她钻进马车的后备箱跟了一路。
途径松州时却遇到一群狂徒,那群人似乎是直奔夜玦来的,一半人牵制住季宗主,一半人准备劫走季夜玦。
他们武功十分高强,刀光剑影间凌云剑宗的许多人已经负伤。
年少的夜玦拿着剑,目若冰霜。
匪徒:“哟,乳臭未干的小孩还想跟我们打哈哈哈哈!”
夜玦环视了圈蒙着面的杀手,他的眉头锁在一块,握在剑柄的指尖紧了紧。
夜玦:“你们是谁?”
黑衣人:“别管那么多!有人悬赏你们的命,今日便是你和你爹的死期!”
说罢他们一个个冲上前来,夜玦冷静地接下每一招。
“靠!这个小屁孩还有两下子!弟兄们抄真家伙!雇主说了不留活口!”
夜玦咬牙闷哼一声,他的手臂流血不止,但他依旧保持镇静分析如何要破局。
可片刻后,他也抵挡不住七八个青年人的攻击。“哐当”一声,他的剑被挑在了地上。
一人用力地踩在他背上,耀武扬威地说道:“起来啊!老子看看你现在还怎么站起来哈哈哈哈!”
“受死吧!”
锋利的剑刃朝自己的喉结落下,夜玦下意识地闭上眼。
可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他只听见身边人大叫一声。
“啊——”
他惶恐地睁开眼,面前只有个白衣女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