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子拾起他的剑与匪徒交战。
她的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出手凶狠,毫不留情。长剑劈向黑衣人的肩膀,剑锋凌厉,只剩下他们痛苦的哀嚎。
“哪里来的挡路狗?劝你识相点给我们让开!”
她冷哼一声,“那也要看你们配不配做对手。”
“不自量力。”
刀剑交织,她一人可以与这几名武林高手抗衡,洁白的衣服染上了血污。
片刻后,夜玦只听见黑衣人纷纷跪地不起的声音,“唰”的一声,她收回长剑向自己走来。
“夜玦!夜玦!”
她的声音十分迫切,她是谁?她认识自己吗?
夜玦倒在地上,冷汗流进他的眼睛里无比酸涩,他努力想看清这女子的模样,却怎么也看不见。
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这是夜玦昏前最后的意识。
......
夜玦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剑宗里,他意识不清地眨了眨眼,守在床边的仆从见他醒了,连忙跑出去大喊“大公子醒了!大公子醒了!”
过了会一堆人围在他床边,大夫又检查了会状况。
“接下来需要静养一段时日,等伤口恢复了便好。”
季母泪如雨下,“醒了就好。”
季夜玦:“父亲呢?”
季宗主:“我只是受了些小伤,无妨。”
季夜玦思索了会:“你们...可有见到一位白衣女子?是她救了我。”
众人面面相觑,“哪有什么白衣女子?从未见过。”
季宗主:“我解决掉他们的时候,赶过去时只有你昏倒在马车边,那些黑衣人已经死了。”
季夜玦:“真的是她救了我,不然我已经......”
季宗主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你怕不是梦魇了。你刚刚醒来还是需要多多休息。”
季夜玦:“那群黑衣人是什么人?”
季宗主:“是我们剑宗在江湖上的仇家。”
季母叹了口气,“这是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子不要操心了。”
季夜玦:“可是......”
季母:“你先好好养病,其他的事等你恢复好了再说。”
季夜玦闷闷不乐地点点头,他的眼睛撇过门外时只见到一条白色的尾巴。
他只知道那天后母亲和父亲大吵了一架,自己的臂膀和腿都受了伤,他被关在阁中休养。
养病的日子很无趣,他对其他事没多大兴趣,每日喝完药之后他只会在榻上翻几篇武籍或诗词。
今日他灌下药询问仆从:“我们院里常来的那只猫呢?”
仆从:“是那只白猫?”
夜玦点点头,仆从想了想却摇摇头,“最近没怎么见着它,大概是溜出去玩了吧。”
夜玦:“哦。”
他心不在焉地看向它经常出没的地方,那里如今只有白墙灰瓦,和一颗健壮的桃树,唯独不见那只猫。
夜玦忽然很想很想它。
枕云并非不想来,而是上次救了夜玦之后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现在她只能找个灵力充沛的地方休养生息,不然连路都走不动。
当时情况危急,她从后箱里钻出来时夜玦已经负伤倒地,她也不知怎么突然在那一瞬化成了人形。
“狗地府!不是说好他会过平平安安的一生吗!”
“差一点,还好还好我出现了。”
枕云甩着尾巴有气无力地一下一下打在青草上。
正当她思索来龙去脉时,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是...妖族?”
“喵?”
——
而等季夜玦养好伤之后,父亲这段时日似乎对他的一位庶弟更为关照,对他的爱渐渐消退,母亲生了场重病一卧不起。
季夜玦除了每日习武之外便去照顾母亲,可母亲性情大变,她摔碎了碗说要他好好练习,日后必须要出人头地,让那群人刮目相看。
季夜玦神色冷漠,他擦去烫到腿上的药渍,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剑...还有那只白猫。
它总是神出鬼没的,有时候远远地站在墙头看着夜玦,等夜玦回过头时它便立即溜走了,只剩下一根摇摇晃晃的尾巴。
他们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只是相望一眼,知晓对方的存在便可以安心下来。
季夜玦不是没有想过去抓住它好好圈养起来,可每一次猫都能灵活地逃脱,他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季夜玦放弃了这个想法,它应该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自己不能把它关在这方天地里。
只要它健康就好。
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一个晚春的黄昏,那天它趴在墙头晒太阳盯着自己看了很久很久,太阳从它头上落到了肚皮。
等他习武结束,季夜玦试探走向它,它“蹭”地一下从墙头跳下,围在他的脚边转了一圈。
季夜玦慢慢蹲下,手轻轻地放在它的头上。
“喵呜!”
它乖乖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柔软的毛发触感很好,连着他冰冷的心都化了一块。
季夜玦:“今天是怎么了?你平日里都不愿亲近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