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又蹭了蹭他的衣角,面无表情道:“喵。”
季夜玦思忖着:“你是不是饿了呀?要我去给你寻点吃的吗?”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和它说话时,他的语气都会软下来。
毕竟它是那么可爱。
它慵懒地甩甩尾巴,“喵喵。”
季夜玦:“这是答应了?那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给你找。”
他连忙走向厨房的方向,他回过头的瞬间,看见白猫依旧坐在原地,它也看着他。
季夜玦不知为何心重重一跳,他竟然会觉得一只猫的神情格外熟悉。
他以最快的速度拿了一只肥鱼回来,可那只猫消失了......
过了大半年,季夜玦很久都没有见过那只猫了,从前也会一个月见着一次。
他还是问着当年的仆从,“那只白猫已经许久不来了。”
“公子您真关心那只猫,这都许久没见着了吧,那也只是一只猫而已......或许死了吧。”
他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气,“死了?!”
“是啊,那只猫自从我进您院子里它就在了,这都十几快二十年了,哪有猫的寿命能那么长啊——那不是成妖精了吗?”
季夜玦眼神落寞,他缓缓把剑收回鞘中,心里忽地有一块空荡荡的。
也不知最后那只白猫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他还是应该把它养在自己身边的。
第二日,夜玦在庭院的桃树下堆了一块小土堆,里面埋葬着它的白色毛发。
那是季夜玦从前爬上墙头收集的。
他自己给它做了块木牌,上面写着——小白之墓。
每当想起它的时候,季夜玦会坐在墓边静静地不说话。
他会默默地替那里扫去春天的落花和秋天的落叶。
四季交替,日升月落,转眼间那位青葱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他身姿挺拔,丰神俊朗,武艺极佳在一众弟子里由为出色,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
有人不服他便把人打趴下,再无争议。
可夜玦还是那般性子,平日里淡淡的,几乎没什么朋友。
剑宗里谁都知道大师兄除了剑对其他的一律不感兴趣。
可是从那一天起,他感兴趣的东西似乎多了一个......
北风呼啸,如今已是初冬,即便雪还没下下来,但寒风如同刀子把身上的每一处都刮开侵袭。
季夜玦紧了紧毛领走向厨房,身上的玉佩撞得叮当响。他脚步匆匆,看着是出了什么事。
守在厨房门口的侍从昏昏欲睡,看见季夜玦冷漠的面容后一个激灵站起身,“大、大公子?您怎么来了?”
季夜玦:“让我用一下厨房。”
侍从:“哪能让您来呀,还是让小的来吧,有事您吩咐。”
季夜玦皱了皱眉,“不必,我来煎药......”
没等他说完,厨房里忽然传来“噼里啪啦”似是碗盆碎掉的声响。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暗里两团黑黢黢的影子扭打在一起。
侍从急忙把厨房里的烛火点亮,季夜玦一步步朝那里逼近。等灯火通亮,他才发现居然是两只扭打在一起的猫!
季夜玦愣了愣,他急忙一手一只提着它们“命运的后颈”把两只猫分开。
一只是灰色的狸花猫,一只是黑白相间的花猫。
灰猫亮出獠牙:“喵!!!”
黑白猫也不甘示弱:“喵!喵!喵!”
虽然季夜玦听不懂猫说话,但是他知道它们应该是在吵架,并且骂得很脏难听。
侍从急忙赶过来,“啊呀!怎么今天又来了只猫?”
季夜玦:“又?”
侍从点点头,“最近是这只灰猫经常到厨房里来偷东西吃,不过这只花猫我是第一次见。”
季夜玦的手把花猫提得到与自己对视的高度。
黑毛如墨染了它的头和身体,不过从双眼上方一些开始分成了白毛直到四只猫爪,不过它的肚皮灰扑扑的,沾上了许多炭灰,显得有些滑稽。
它无辜地眨了眨眼,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又大又圆,澄澈明亮。
夜玦的心微微一动,它的眼睛和从前那只白猫一模一样。
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是打开了闸门。
他想带它回去。
黑白猫许是被拎着难受,它甜甜地喵呜了一声,刚刚激烈打架的气质荡然无存。
另一边灰猫嘶吼地更厉害,“喵!!!!”
季夜玦将那只灰猫放到侍从怀中,他双手把黑白猫抱进怀里。
季夜玦:“它欺负你?”
黑白猫缩成一团蹭了蹭他的胸膛,它瞪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这是默认的意思吧。
灰猫:“?”
季夜玦:“那我带你回去。”
“跟我走吧,好不好?”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