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松泠就看着褚华起身,他对她道:“我府里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陈松泠只好失望地看着他离去。
不过她今日还算是有所收获,起码她知道褚华不是个冷漠的人,这正好方便她日后与他拉进关系。
褚华确实是因为有事才回府。
他瞧着被抓到自己跟前的少年,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王爷,他在我们府外面鬼鬼祟祟的,我们就把他带了进来。”侍卫回道。
褚华蹲下身,审视着眼前这个瘦弱少年,“谁派你来的?”
白刃一言不发,像是已经下定决心不开口。
褚华不急,就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盯着他,到了后面,直接拿本书来看。
白刃抿着嘴,他并不想把陈松泠交代出去,虽然陈松泠对他没有多好,但陈松泠听到他名字后的笑容深深刻在他脑海里,他不想看到那抹笑消失。
褚华没想到白刃嘴这么严,他其实不是个喜欢动刑的人,尤其对方还只是个稚嫩的少年。
他把手里的书放下,像是猜出白刃不开口的原因,勾着笑道:“还真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我可以让人去查清你的底细,如果你是奴隶,那就查出你原先的主家,然后根据你的主家找到你的卖家,这么一环扣一环,总会找到的,你说是不是?”话语轻柔又明晃晃的带着威胁。
白刃心里一紧,知晓自己根本瞒不过褚华。
褚华继续道:“我劝你还是说出来,你说出来我倒可能不会计较你背后那人,但是你要是不说,那人被我给找到了,可就别怪我做些什么了。”
白刃权衡着利弊,最后得出说出来比不说好的结论,干着嗓子道:“是荣光公主派我来打探王爷行踪。”
褚华是真觉得意外,在他印象里,陈松泠除了干出和亲回京这件算是有勇气的事外,就是个懦弱胆怯的公主,他幽幽看向跪着的少年。
“为何?”他问道。
白刃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直觉自己必须说出某种原因来,这件事才能结束,于是绞尽脑汁想着原因。
他突然想到之前在主家看到的话本,于是说道:“好像因为公主殿下喜欢您。”
褚华不说话了,他难得有些无言。
他想不通陈松泠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派人来跟踪自己这件事,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问道:“那你和她说过我今日早上要去山神庙的事没?”
白刃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跟随心意点了头。
褚华面色阴沉,怪不得他总觉得今早那女子有些熟悉,原来是他的好侄女,可笑他还与她在那不知情地谈笑。
白刃觉着空气好像变冷许多,慢慢抬头去瞟褚华的脸色,果然不是什么好脸色,白刃想着自己今日回去后一定要告知公主这件事。
褚华整理好心情后,吩咐道:“将这个人带下去,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他走。”
白刃听到褚华这样说,自是不愿意,立马站起身就要冲出去。
只是他虽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按在了地上。
褚华没再看他,朝外招了招手,就让人把白刃带下去了。
褚华看着地上的打斗痕迹,想到了今早上他与陈松泠的对话,喜欢他吗?“那我不得不期待了”,他的声音轻的仿佛能被风吹走一般。
陈松泠没看到白刃回来,以为他是有事,也没太在意,反正她也已经知晓褚华的全部行踪。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陈松泠就在桂芳园见到了褚华。
“姑娘,好巧”,褚华率先与她打招呼。
陈松泠今日照旧穿的白裙,也没觉得褚华认出自己有什么不对,便笑着对他点头。
陈松泠张望着,想找个离褚华不远的位子坐下,只是除了褚华身边就只有边缘的位置了,陈松泠虽想亲近他,却不敢太过,于是她往边上走去。
褚华注意到她的动作,眸色深了深,笑道:“如果姑娘不介意,到我这边来坐吧。”
陈松泠巴不得如此,此刻见褚华这样说,先是假装犹豫下,才慢腾腾挪过来。
她坐在褚华身边,想着该如何开口。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褚华问她。
陈松泠有些诧异,回道:“民女叫赵泠,公子唤我阿泠就行。”
褚华听后,心里冷笑,真是可以,连名字都改了,“好,那我便唤你阿泠。”
“不知我该如何称呼公子?”陈松泠适时问他。
褚华回她:“我姓陈,你叫我陈公子就行。”
陈松泠有些傻眼,褚华怎么骗她啊,难不成他其实对自己仍有戒心。
褚华看出陈松泠眼里的惊讶,暗自发笑,其实陈松泠演戏痕迹明显,心里有什么往往会暴露在眼睛里,尤其是她还专门把眼睛露出来,也是自己之前没起疑才没怀疑过她。
陈松泠在心里认定褚华是对自己不信任,更加下定决心要和他拉进距离。
她把目光放到桌上的茶盏上,开口道:“这茶叶可甚是金贵。”
褚华顺着她的话好奇道:“金贵在哪?”
陈松泠早有准备,为了今日,她把桂芳园的所有戏甚至茶叶都了解了个透。
她从善如流道:“金瓜茶叶不仅形似南瓜,而且极难养活,跟人似的金贵”,说完,陈松泠捂嘴笑了笑。
褚华也跟着笑了下,“没想到赵姑娘懂得如此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