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可是为你算是苦读了,陈松泠心想。
这边说着,戏台那边也演起戏来。
陈松泠往上看了眼,发现是文姬归汉的戏码,些微兴致缺缺地酌起茶来。
褚华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笑问道:“赵姑娘不感兴趣?”
陈松泠看向他,“对,我不喜欢这戏。”
“那姑娘喜欢什么戏?”褚华问她。
陈松泠闻言,原本上扬的唇,悄然落下,半晌,才说道:“只不喜欢这一种。”
褚华看过去,她的眸中似有哀愁,此刻见褚华看来,陈松泠立马换上笑脸道:“那陈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戏?”
褚华放下茶盏,盯着陈松泠道:“我什么都喜欢”,说完,眼含深意的看了陈松泠一眼。
陈松泠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违心夸道:“陈公子涉猎广泛。”
褚华没回话,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戏。
陈松泠看褚华那样认真,于是也把目光放到台上。
台上正唱着“极目胡天空咏叹,不知何处是长安”。
陈松泠听得愣神,仿佛回到了那片大漠,明亮的月光下,少年赤诚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灼伤,她当时回了他什么来着,陈松泠有些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最后的画面是他离去的背影,皎洁的光照在他的身上,腰间捆着的木棍跟条尾巴似的从他的影子里钻出。
“赵姑娘?”
陈松泠猛然回神,她看向褚华。
褚华面露无奈,“赵姑娘,我已经喊你好几声了,不知你在想什么?”
陈松泠摇头,“没事,不知陈公子喊我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就是这戏已经到尾声了”,褚华指着台上道。
“那文姬回去没”,陈松泠问他。
“回去了,只是舍不得她的孩子”,褚华盯住她道。
陈松泠被褚华的目光看得不舒服,别过眼,轻飘飘回道:“是吗?”
戏看完后,陈松泠就得与褚华告别了。
“我与赵姑娘可谓缘分深厚,不知明日是否能再见到赵姑娘?”褚华站在桂芳园门口问道。
“不知,若是有缘自会相见”,陈松泠跟打着哑谜似的回他。
褚华颔首,在临上车前回头笑道:“那我可就期待起日后的每一天了。”
陈松泠今天回去,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最后褚华跟她说什么舍不得孩子的那句话,难不成他已经认出来她了?
可是既然认出她了,他为什么又要与自己演这场戏,陈松泠觉得褚华不是这样闲的人。
“春杏,替我把白刃喊来”,陈松泠决定问问白刃。
不一会,白刃就到了。
陈松泠打量着白刃,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你前几日去哪了?”这是她首先关心的问题。
“回殿下,我娘生病,我去照顾了她几日”,白刃跪在地上回道。
陈松泠原是怀疑他有娘的这件事,但看白刃眼睛湿漉漉的,就没把话说出口,“那你最近在镇北王府发现什么异常没?”
白刃满脸迷茫地抬起头,“回殿下,并未。”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陈松泠还是不放心,继续问他:“你被褚华发现没?”
白刃没意料陈松泠会这么直接,镇了镇心神,回道:“并未。”
陈松泠仔细观察着白刃的表情,最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来,于是就摆手让他离去。
想来可能是自己看到那戏扰乱心神,一时间想差了。
“王爷”,白刃对着住位上坐着的人喊道。
褚华垂下眼睫,“做的很好,你以后依旧要把我的行程告诉她。”
白刃点头,心里却想,或许褚华是真信他说殿下喜欢他的话了,这样看来,殿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机。
次日,陈松泠又是早早换好装扮。
这回,她在赌场等褚华,她真没想到褚华看起来正人君子,竟还会跑到这赌场来玩。
褚华进门就看了陈松泠,无他,纯粹是陈松泠那身白裙太显眼。
“赵姑娘,又见面了”,褚华对他笑道。
“是啊,好巧”,陈松泠回道。
褚华觉得陈松泠的把戏很是拙劣,短短三天就能偶遇三次,实在是司马昭之心。
事实上,陈松泠就是想让褚华起疑,只有这样,褚华才会对她有更深的探索欲,等到褚华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之时,就是她获胜的时候。
褚华还没有玩腻偶遇的把戏,并不打算很快拆穿,笑道:“赵姑娘以前来过类似的地方没没?”
陈松泠还真去过,回纥那时候什么都要学京城,就连赌坊也给学去了,陈松泠当时没少被拉着去看。
只是陈松泠想着要让褚华好奇,就道:“并未。”
“既如此,赵姑娘怎么会在此?”褚华勾唇道。
陈松泠拍拍身边的春杏,苦恼道:“我身边这丫头非吵着要来见识下,没办法,我今日就带她来了”,说完,嗔怪地看了身边一眼。
春杏看到陈松泠的眼神,立马接道:“辛苦小姐陪我来一趟了。”
褚华作出了然的表情,“我来过这几次,那就由我带你们进去见识吧。”
陈松泠就跟着褚华进了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