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赌场比回纥的大许多,不像回纥那样简陋。
褚华把陈松泠带上楼,上层更是奢华,到处摆满了昂贵精美的花瓶。
陈松泠看了眼前面的屏风,心里咂舌,这屏风她没记错的话,整个京城都只有两件,其中一件就摆在她父皇那,没想到这赌场主人就直接放在了过道上。
看来这主人定是个大人物,陈松泠心道。
褚华轻车熟路地带着陈松泠进到一个房间,里面正围坐着一群人。
他们见褚华过来,笑着打招呼,又看到他身边的两名陌生女子,就用暧昧的眼神看他。
陈松泠看清里面人的脸,竟都是她在接风宴见到的那些重臣,没想到私下会跑来赌场,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松泠随着褚华走近去。
“现在局势怎么样了?”褚华随意问道。
“姜文元这家伙可真是厉害,都赢好多盘了”,一官员抱怨道。
陈松泠看向坐庄的那人,是个相貌俊朗的年轻男子,她没记错的话,他就是那个在接风宴上喊姜慧心“姑母”的人。
姜文元看其中一个陌生姑娘盯着自己,就朝她笑了笑,谁料那姑娘当没看见一样把目光移到别处。
姜文元心里纳罕,但新一轮开始,顾不得多想,继续打起牌来。
陈松泠和褚华在一旁看着,她不明白褚华带自己来这是为什么,她也没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熟到可以来到褚华的私人局了。
“我来吧”褚华忽然开口。
陈松泠看到褚华坐到姜文元的对面。
她便稍微靠近些,往桌面上瞧,春杏也瞪着眼睛往里面看。
“赵姑娘,你觉得我该怎么出?”褚华问她。
陈松泠没料到他会问自己,其余人也是惊讶地看向陈松泠。
尤其是对面的姜文元,眼睛里的震惊多得都要溢出来。
陈松泠低头去看褚华手里的牌,她之前在回纥打过牌九,虽说赢过不少次,但她总觉得是回纥人能力不行。
她思考着这牌该怎么出,她抬头看向姜文元,姜文元被她的眼神莫名看得有些紧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位大人,不知您出大牌还是小牌?”她笑着问他。
姜文元想着对方也就一女子,便直说道:“小牌”,他就当自己不是和褚华玩,是和这女子玩,让个姑娘家他不认为有什么丢人的。
陈松泠看出他说的真话,暗道姜文元还真是个不同于姜家的君子。
她笑道:“那公子可不许骗我。”
“我自然不会欺骗女子”,姜文元坚定说道。
原想着凭实力赢得褚华的注意,现在看来怕是泡汤了,陈松泠在心里叹气。
于是她微弯下腰,就着褚华的手把牌的顺序调换。
褚华嗅到鼻尖的淡淡香气,陈松泠的几根发丝飘到了他的侧脸,时不时碰到他,褚华觉着有些痒,就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
陈松泠没关注褚华的动静,她正专心摆着牌,等摆好后,她笑道:“好了。”
姜文元就和她同时出牌,姜文元那边是八七六,陈松泠这边则是一二八。
陈松泠在看到姜文元的牌后,松口气,还好没赢的太难看。
旁边官员看见姜文元的牌,捅了捅他的背,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君子呢,也就比人姑娘小两数。”
姜文元微红着脸辩解道:“这已经是我最小的牌了。”
陈松泠接下来就看着褚华和他们打,褚华比她想象中的还会打,原本姜文元已经够厉害了,碰上褚华却是连银子都要输光。
那些官员各个面如菜色。
褚华起身,把赢到的钱放回桌上,笑道:“下回继续。”
姜文元他们拿回银子,表面上笑着应允,心里却想着下回不来这找罪受了,起码要等到褚华不在才来。
陈松泠瞄着褚华的神色,仍是温和的神情,好像赢钱对他来说没有所谓。
“赵姑娘,没想到你还真会打牌九”,褚华开口道。
陈松泠谦虚道:“这还是多亏那位公子让我。”
褚华没再多说,走到马车前,“赵姑娘,我今日就回去了,希望明日也能见到你。”
陈松泠听着这平和的语气,笑着回他:“我也希望。”
但她想着明天不出来找褚华了,她能明显感觉到褚华正在慢慢对自己起兴趣,越是这种时刻,她越不能急,她得先放下鱼饵,再引鱼上钩。
这三天时间已经够褚华对她起疑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这边褚华回到王府,“来人”,他朝外唤道。
“王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从外面立马跑来个黑衣侍卫。
“回纥那边开过赌场?”他问道。
“回王爷,信里并未提及”,黑衣侍卫低着语气回道。
褚华难得有些动怒,他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不是说让你们时刻关注回纥的变化吗?怎么,开赌场这事就不是变化了?”
黑衣侍卫见王爷动怒,连忙跪下来解释:“或许是他们觉得开赌场并不会对大局有什么影响。”
褚华闻言,拿起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往地上一摔,发出清脆有力的声音。
“你觉得这杯子掉地上会有什么影响?”他沉声问道。
黑衣侍卫瞬间明白褚华所想,把头抵在地面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派人传信,让他们紧盯回纥。”
褚华没立即回话,他看向碎了一地的瓷片,“怕是打扫起来会很麻烦呐”,他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