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华朝声音来源看去,发现是一个长着吊梢眼的男子,他对身边的官兵点点头,示意他把那男子带进府。
他继续说道:“这样,大家缺了多少粮食,官府给你们补上。”
此话一出,下面鸦雀无声。
吊梢眼见事态快要平息,就又要站起来起哄。
早就走到身边的官吏眼疾手快地堵住他的嘴,把他拖着带离了人群。
吊梢眼呜呜地发着声音,周围的百姓看见了,但他们都当没看见,他们现在只想着待会要到手的粮食。
吊梢眼就这样被带进了官府,他被绑在地上,两只眼睛怨恨地盯住褚华。
褚华坐在他面前,双眼含笑地看着他,“说,你是谁派来的?”
“呸!没人派我来,分明是你这狗官欺人太甚,大家看不过去才自发来的!”吊梢眼梗着嗓子叫道。
褚华也不急,他没理会这吊梢眼,只是派人在这看管他。
王有财被绑的严严实实,动也不能动,旁边还有人看着,只不过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就喊道:“我要拉尿!”
两个官兵只是鄙夷地瞅他一眼,站着没动。
王有财憋的肚子疼,祈求道:“两位大人,求求你们,让我去尿一个吧,真不行了,难不成你们想让我尿这儿?”
一个官员听不下去了,把他腿上的绳子解掉,把他带去了附近的茅房,自己则在外面守着。
过了好半响,都没听见动静,他都要怀疑那吊梢眼是不是掉茅坑了。
捏住鼻子,不耐烦地推开门。
结果这一看,让他傻了眼,那吊梢眼已经死了。
褚华面色阴沉地听着手下人汇报,他没想到人就在府里被绑着,还能被别人给杀了。
“自己下去领板子”,褚华说道。
“是”,那官员赶快回道,然后迅速跑去领板子,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王爷给杀死,还好只是领板子,他能接受。
“王爷,那现在怎么办?”孙知府在旁边焦急问道。
褚华看向正缓缓飘落到杯底的茶叶,说道:“等。”
若是刚抓吊梢眼的时候还不确定,现在他倒是可以肯定有人要害他了,是谁呢?不会是他的好皇兄吧,褚华低笑出声。
孙知府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没人跟他说镇北王是这种性子啊。
“哟,这不是荣光公主吗?”
陈松泠看去,发现是没见过的婕妤。
吴顺琴对陈松泠露出友善的笑意。
“不知婕妤唤我,是有什么事?”陈松泠问道。
吴顺琴笑了笑,“只是觉得宫中烦闷,想找个说话的人罢了。”
陈松泠看她的手一直在拽旁边的树枝,笑道:“婕妤,你有话就直说。”
吴顺琴松开抓着树枝的手,带着些腼腆道:“殿下,臣妾能与您合作吗?”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找她合作,陈松泠忍不住心想。
她怀疑地看向吴顺琴,“你怎么想到要和我合作?”
吴顺琴深吸口气,破罐子破摔道:“我知道您和亲回来,在宫里没有人脉,而我又想当贵妃,所以想着要与您合作。”
陈松泠听着她一口气也没停的长串话,感受到她的真心,只是她不敢肯定吴顺琴这真心是真是假。
“婕妤,不知该怎么称呼你?”陈松泠问她。
吴顺琴以为她答应了,开心回道:“臣妾叫吴顺琴,您叫我吴婕妤就行。”
“那好,吴婕妤,我不能答应与你合作”,陈松泠看着她的眼睛道。
吴顺琴先是避开她直白的眼神,在听到陈松泠的话后,不知是松口气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为什么?”,她还是问道。
“吴婕妤,我只与有价值的人合作,就像你想与我合作,正是因为我有价值一般”,陈松泠解释道。
说完,她不再去看这个面色凄苦的女人。
吴顺琴死死盯住陈松泠的背影。
她下意识拿手抓住边上的花,接着又看到高处的一朵花,她掂了掂脚,去够它。
“婕妤,够不到就别够了吧”,旁边的宫女劝道。
吴顺琴没理她,专心地够着最上面的那朵花,终于,她抓住了。
她把花用力地扯下来,兴奋地打开手,表情却渐渐僵硬。
“婕妤?”那宫女见她神情不对,担心问道。
“没事,回去吧”,吴顺琴平淡道。
转身的那刻,她把花丢在地上,花瓣就这样绕着圈落进了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