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要出掉这茶楼?”
赵掌柜听到声音,抬头去看。
发现是一名戴着帷帽的女子,衣着华贵,不似寻常人家。
“是的,不知姑娘有什么事?”,他问道。
陈松泠笑道:“多少钱?我买了”,说完,她就把一袋子银两放到赵掌柜面前。
赵掌柜拿起钱袋,打开看了眼,确实足够买下他这楼了。
于是连忙笑道:“那行,姑娘先与我签字画押,我再把这契子给您。”
陈松泠点头,然后又拿出些银两放桌上,“你也不用走了,照样在这里帮忙。”
赵掌柜惊讶地看着桌上的银钱,随后乐开花道:“好嘞,谢谢东家。”
还挺上道,陈松泠心想。
她早就听说京城有一家茶楼因经营不善要垮了,眼看到价钱低到不能再低,她这才过来买下。
“你在门口张贴个告示,写上熟读四书五经者可以免费来这喝茶,秀才及以上的可以免费来这家茶楼入住”,陈松泠开口道。
赵掌柜搞不清她的想法,只觉得自己这位东家应该是有钱的很,尽做些亏本买卖。
他笑着应道:“好的,那什么时候开始贴?”
陈松泠稍微思考一下,说道:“就今天吧。”
没过多久,京城里不少人知道,原先的来福茶楼换主子了,不仅改名叫迎贤楼,而且只要读过书的都能去里面免费喝茶。
于是,越来越多读书人跑去迎贤楼喝茶,甚至有专门进京赶考的考生来这楼休息。
迎贤楼的名声就这样被广泛传了出去。
“殿下,这钱会不会不够啊?”春杏看着下面坐满的人,忍不住担忧道。
陈松泠抿了口茶,回道:“够的。”
事实上,迎贤楼最多只是个给读书人喝茶闲聊的歇脚地,压根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她买下这茶楼也不为赚钱。
至于茶叶?她没记错的话,褚华,离去时,让她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去他库房拿,大不了茶叶不够了,去褚华那取。
陈松泠自从买下这茶楼后,每日都会来坐坐,时不时听些下面人的高谈阔论,难得的让她感到悠闲。
“殿下,您来了!”白刃一见到陈松泠,就慌忙跑上前。
陈松泠隔着牢门打量他,身上没伤,甚至还养出不少肉,看来邹月是真的好好对待白刃了。
“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放你出来”,陈松泠对他说。
“没事的,殿下,我在这过得挺好”,白刃脸上露出傻笑,“殿下您对我真好。”
陈松泠叹口气,在她看来,白刃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自然不想他受伤。
“行,那我就先走了”,陈松泠说道,然后就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白刃忽然喊住她。
陈松泠不解地看回去。
“殿下,其实我心里有件事一直没跟您说”,白刃低着头道。
“什么?”,陈松泠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白刃就说道:“殿下,其实我之前被镇北王抓到了。”
“什么意思?”,陈松泠沉声问道。
白刃抬眸瞟了眼陈松泠,面色好像不是很好看,他突然就后悔开口了。
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被抓后,拼死抵抗,谁知道镇北王说是自己能查到您,跟我说要是我不主动招,他查到您了就会害您,我怕是真的,就跟他如实说了。”
陈松泠觉得自己脑门硬邦邦的疼,“你怎么说的?”
“我跟他说,是您喜欢他”,白刃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变得非常小。
但陈松泠仍是从这寂静的环境中辨别出他的话,陈松泠的面色发黑。
怪不得她设计身份暴露时,褚华那家伙说是不是自己喜欢他,搞半天,竟是这个原因。
不过陈松泠还是抱了一丝希望,问白刃:“那你是什么时候被抓的?”
“是给您汇报完后的第一天。”
陈松泠算算时间,正好就是自己第一次偶遇褚华的那天,原来从那天开始,褚华就知道自己谁了。
陈松泠想到褚华装模作样跟自己谈话,以及告诉自己他姓陈的事,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行,不是爱演戏吗?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殿下?”,白刃颤着嗓音问道。
陈松泠对他扯出抹堪称和蔼的笑,“白刃,你以后可要继续扮好这个双面探子。”
白刃感觉陈松泠笑得很可怕,打了个冷颤道:“好,好。”
褚华这边还浑然不觉。
他总是不经意间就想到陈松泠,看到朵花,就想到陈松泠经常穿这颜色的裙子,再看到本书,又觉得陈松泠肯定不爱看。
褚华想,自己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头昏脑胀了。
他分明与陈松泠之间是利益关系,他帮助陈松泠避开和亲,陈松泠则给他身体,怎么想,都只能是个寻常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