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刚开始他对陈松泠是无感,他现在也就是多了点平常没有的兴趣。
这么想着,褚华想明白许多。
“有人来了吗?”,他问旁边官兵。
“回王爷,还没人”,那官兵马上答道。
“放出消息,说是王有财已经招供”,褚华说道。
“王爷,万一就是他的同伙杀的他呢?”孙知府疑惑道。
“不会的”,褚华摇头,连他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同一个篮子的道理,幕后之人不可能不明白。
他现在要赌的是,幕后之人还没来得及告知王有财的同伙。
这样的人,聚是一团火,散是一盘沙,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沙给清理干净。
“你得帮我对付姜慧心”,邹月毫不客气道。
陈松泠看着熟练坐在自己椅子上的人,抽了抽额角,“你确定我有这实力?”
邹月眉毛一挑,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松金就是被你弄去和亲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陈松泠在她对面坐下。
邹月随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大口,嘴里含糊不清道:“很简单,让陈松元不举。”
“你疯了!”,陈松泠终是没忍住,“你知不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啊。”
邹月看见陈松泠的模样,觉着好笑,满不在乎道:“我来这就不是为了能活下去。”
陈松泠默然,半响才说道:“你决定好了?”
“当然”,邹月把手上最后一点吃完,看着她笑,“那你怕不怕死?”
陈松泠抬眼看她,邹月算是彻底在她面前暴露出真实的模样了,笑容恣意张狂,浑身上下都泛着混不吝的气息。
她也拾起碟上的点心往嘴里放去,“我怕什么?倒是你,在陈松元面前装的很憋屈吧。”
邹月伸伸懒腰,“是啊,我就不是个端庄贤惠的人。”
“确实,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松泠勾唇道。
邹月的计划堪称简单粗暴,成功了邹月就成为太子妃,不成功大家就一起去死。
邹月还真是从来不给自己留退路,现在就连她也上了这条贼船。
“邹月,你是不是早想好拉我下水了”,陈松泠擦着手里的点心渣说道。
邹月也学着陈松泠的样子,擦起自己手上的点心渣来,笑道:“还是你懂我。”
这日过后,陈松泠和邹月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殿下”,邹月柔声唤道。
“月儿,你来了”,陈松元眼睛一亮,然后把她的手拉过来捂着,“我跟母后说了你我的事,可她只容许你当良娣。”
陈松元说到这,眼神黯淡下来。
邹月揽住他的肩,轻声劝慰道:“殿下,我不在意这些的,只要能与您在一起,是不是太子妃有什么重要的呢?”
“月儿!”,陈松元感动地握住她的手,“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邹月装作害羞地推搡他,“殿下,您别说了。”
“好好好”,陈松元立马笑着应道。
很快,东宫要来良娣的消息传到陈松泠这里。
她正翻着书,听到后,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住,再往书上看去,那页纸已经被撕了个小口。
良娣因为相当于妾,所以迎娶的规格并不高,只是把人随便整理下,就抬着小轿送进了东宫。
那房里也只是简单地布置了一番,也就桌上贴着的几个喜字透露些人气来。
“月儿”,陈松元迈着略微飘忽的步伐,眼睛湿润地看着坐在榻上的女人。
邹月轻轻点头,“嗯。”
陈松元跨步上前,搂住邹月,结巴道:“可,可以吗?”
说完,像是觉得自己的样子丢了人,搂住邹月的手不禁紧了紧。
邹月抬头,注视着这个将要与她度过下半生的男人,模样俊逸,明明身材高大,此刻却像孩童般无措。
邹月露出笑来,她想这可能是她对陈松元露出的最诚恳的笑了。
陈松元头被邹月的笑迷住眼,呆呆地盯着她的嘴看。
邹月主动把嘴贴上去,管他的,反正她也就成亲这么一回。
很快,就是一阵红烛翻滚,床榻乱摇。
“月儿,我此生唯爱你一人”,情到深处,陈松元贴住邹月说道。
邹月没回答,她侧过头去,一抹晶莹从发丝里很快消失不见。
管他的,她也就成亲这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