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沈止悄声道。
陈松泠往周围看了眼,“父皇是不是单独召见了驸马?”
“对,奴才之前想告诉殿下此事,可一直找不到机会”,沈止回道。
“父皇说了什么?”
沈止把那天发生的事都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父皇故意让驸马去泽州?”,陈松泠不确定道。
“对。”
“这是为什么?”,陈松泠问道。
沈止看向她,“殿下,奴才不敢妄言,但陛下做这个决定很有可能是与您有关。”
“与我有关?”,陈松泠思索着数个父皇做这个决定的原因,她冷笑道:“难不成父皇想让我再当个寡妇?”
沈止不说话。
“我怎么可能如他的意?就算当寡妇,也得是我自己的选择”,陈松泠道。
沈止忙劝道:“殿下,您可别做傻事,您要真去泽州了,就是中了他的计。”
“我不会的,你放心”,陈松泠回道。
接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你这些日子还好吗?我看你好像比之前瘦了许多。”
沈止看着她打量着自己,连忙道:“殿下放心,那奴才就先回去了。”
陈松泠看着他慌张的背影,说不上来的奇怪,但又不知具体原因,只好先放下了。
苏孝生到泽州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当地官府了解情况,在得知经过后,提出具体建议后,才往家中去。
“母亲”,苏孝生眼含热泪。
苏母踉跄着走出屋去,就看到仪表堂堂的苏孝生,瞬间红了眼睛,“我的儿!”
她围着苏孝生看,“路上辛苦吗?”
“不辛苦”,苏孝生摇头。
“那吃了没?”
“还没,想吃母亲做的饼”,苏孝生笑道。
“好,那我给你做”,苏母也笑道。
想比苏孝生那边的其乐融融,陈松泠这边则是孤单寂寞。
她原以为熬几天就好,却没想到一天天过去,她越发想念起苏孝生来。
虽说她每天都给苏孝生写信,他也每天回信,可思念之情怎么能被信纸消融呢?
陈松泠也是这时才意思到苏孝生对于自己的重要性。
苏孝生的赤诚终是融化了她。
“公主殿下,您怎么又来了”,邹月无奈地看着陈松泠道。
“你有喜了,我担心你”,陈松泠道。
邹月明知她是哄自己,却还是说道:“行行行,那我就谢公主挂念之情。”
陈松泠撇撇嘴,她除了苏孝生不在无聊外,确实是担忧邹月的身子来着。
“你觉得你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陈松泠问道。
邹月看了她一眼,心想她真是闲,嘴上回道:“都行,看是谁这么不幸投胎到我肚子里来。”
“反正是男是女我都喜欢”,陈松泠笑道。
邹月跟见了鬼一样看她,自从上次陈松泠赶来,她们俩把话说开,之后两人之间说话就没了顾忌。
可看到陈松泠宛如做了爹的神情,她还是觉得一阵的毛骨悚然。
就道:“你自己生个不行,非惦记着我的。”
陈松泠的笑容僵了僵,轻声道:“我生不了了。”
邹月听到她的回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什么意思?”
“在回纥打胎,伤了根基”,陈松泠语气平淡。
邹月看面前这个云淡风轻的人,又想起她那天着急跑来的模样,顿时五味杂陈。
“行了,我这孩子就当是你的了”,邹月说道。
陈松泠笑道:“真的吗?”
“是啊”,邹月回道。
“对了,苏孝生知不知道啊?”,邹月问她。
陈松泠摇头,“反正也是要分开的,他知不知道无所谓。”
邹月才不相信她的话,陈松泠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显然是与驸马夫妻幸福,怎么可能会愿意放苏孝生走。
“行了,不谈我了,太子妃那边有动作没?”,陈松泠问道。
“没,陈松元把她看得很紧,想来她是不敢”,邹月无所谓道。
“你不开心?”,陈松泠笑道。
“是啊,要是她真出手了才好”,邹月喃喃道。
陈松泠当她在说笑,并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