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第二日。
陈松泠看着大包小包的白刃,以及满脸通红的春杏,“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白刃笑道:“不是说出去玩吗?昭州那么远,东西肯定要带多些啊。”
陈松泠把目光投向春杏。
春杏赶快摆手解释道:“回殿下,我劝过了,这孩子根本不听。”
“什么这孩子,我也就比你小五岁”,白刃不满道。
“那你岂不是跟我弟弟一样大”,春杏笑道。
“白刃,把这些东西都放回去,马车上该有的都有”,陈松泠说道。
“殿下,可不可以……”
“不可以,再多说一句,你就别去了”,陈松泠冷淡道。
白刃闻言就赶快把东西往府里一丢,生怕陈松泠真不要他去。
上了马车后,白刃也没消停。
抓着陈松泠问这问那。
陈松泠委实受不住,问道:“你怎么出来后性子变化这么大?”
“回殿下,在牢里的那些天,我才明白生命的可贵,所以我决定出来后就做真正的自己。”
陈松泠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那你去问春杏吧,她比我懂得多”,陈松泠无视春杏哀求的眼神,直接道。
陈松泠闭眼听着旁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时是白刃问的刁钻问题,一时是春杏答不上来气急败坏的叫声。
明明只是听着,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勾起。
“殿下,咱们到了!”,春杏兴奋道。
陈松泠掀开帘子,熟悉的事物一下子印入眼帘。
“殿下,我们快下去吧”,春杏催促道。
旁边的白刃也跟着叫唤。
陈松泠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也起了兴致。
“把东西放客栈了,再出去逛”,她提前说道。
“好!”,两人也异口同声回答。
“小姐,我觉得这簪子好看,京城里都没这样式”,春杏说道。
陈松泠往她手指方向去看,是一支很漂亮的簪子,上面镶了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行,你喜欢就买下来吧”,陈松泠笑道。
“谢谢小姐!”
门外的白刃却不耐烦起来,“小姐,她看好了没啊,我想出去逛。”
春杏听到后,叉腰回道:“着什么急,再等等。”
白刃撇撇嘴,只好无聊地继续站在门外。
“阿罗,我喜欢这簪子,你能不能给我买啊”,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
陈松泠头也不回,首饰铺里的男女总是比较多。
“买了你又不带,纯花冤枉钱”,男子不耐烦道。
陈松泠身子一僵。
拿着簪子的手变得哆嗦起来。
一旁的春杏发现不对劲,“小姐?”
“别出声”,陈松泠小声道。
于是主仆二人都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的簪子。
“我不带是因为我爱你啊,要是带脏了怎么办”,红莎埋怨道。
裴罗自然清楚眼前女子说的都是些鬼话,但他又实在懒得与她掰扯,就道:“你喜欢就买。”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红莎猛地一把抱住他。
两人没待多久,便准备离开了。
裴罗付完钱,带着红莎往外走。
临走前,随意地往里面看了眼,突然发现低着头的两位女子,其中一位说不上来的眼熟。
红莎见他停下,就也跟着看去,看到是两名女子后,就说道:“你干什么?我都在这里了,你还看别人!”
裴罗心知红莎的醋劲,只想着赶紧把她糊弄过去,就让她给自己拉走了。
陈松泠在确定人走后,才放心抬头。
“小姐,那是?”
不会错,是裴罗,那个她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