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泠不着痕迹地打量她,“吴贵妃?”
吴顺琴笑着点头。
陈松泠看着她跟换了个人似的模样,不禁感叹权势对人的影响之大,任谁看到现在的吴顺琴,都联想不到她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吴贵妃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她问道。
吴顺琴把手里的提盒稍微拿上些,“回殿下,臣妾来给陛下送汤。”
陈松泠顺着视线去看,再往上去,就看到吴顺琴略带羞涩的笑意。
“行,那你快进去吧,汤凉了就不好喝了”,陈松泠说道。
吴顺琴朝她点头,然后就带着汤进去了。
陈松泠没想到吴顺琴现在竟如此受宠,连进殿都不要人通报,看来她低估了吴顺琴。
好巧不巧,回去的路上就碰到昨晚上跟褚华谈论过的朱明璟。
朱明璟没什么大的变化,面容和往常一般冷酷。
陈松泠却是对他带着些复杂的情绪,毕竟她刚得知朱明璟找了许久的姐姐就被藏在自己父皇那,虽说她并不知情,可她到底是这皇室中人。
“朱大人”,她主动喊道。
朱明璟似乎蛮意外,眉头一挑,“不知殿下唤我是有何事?”
陈松泠没想着现在就告诉朱艳的下落,就道:“我见朱大人幸苦,心里想着,谁知就说出口了。”
朱明璟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神情真挚,倒像是真的体恤他。
不过他早在之前的山梁村就了解了陈松泠的为人,便觉着她这话格外虚伪。
“此乃臣的本分,殿下不必如此”,他回道。
陈松泠于是顺着他的话点头,“好,那朱大人继续巡逻。”
朱明璟则是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凝重。
“大人?”,旁边的侍卫见他一直没动,犹疑着唤道。
朱明璟立刻回神,“无事,走吧。”
他十分肯定陈松泠不是个会体贴他人的人,再联想到最近和离一事,他总觉得背后像在酝酿着阴谋。
陈松泠这边刚回到公主府,就被突然扑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她看着面前白白净净的人,“白刃?”
白刃一听,眼睛马上就留下泪来,“殿下!”
陈松泠赶快躲开他要扑上来的动作,“你被放出来了?”
“对,那狗官说是冤枉了我,就把我放了”,他用力点头道。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殿下,您不知道我有多想您,虽说我在那牢房里过得还不错,但哪有您这好呢!”,白刃红着眼睛道。
陈松泠想着他年纪小就被关了许久,就没介意他这过界的话,吩咐道:“春杏,你去给他收拾出一间房来。”
吩咐完后,看了眼又要继续说话的白刃,立马道:“行了,你快先跟春杏去看房,我还有事。”
“好吧”,白刃露出委屈的模样,然后别扭地跟着春杏走了。
陈松泠颇有些头疼,怎么感觉白刃被放出来后,更像个孩子了,她心想。
陈松泠回到书房,思考着以后要做的事。
虽说褚华许诺扶持她为帝,而且本朝也并未有女子不能称帝的道理,但她就是不能完全信任褚华。
她比谁都清楚权势的重要性,自然也明白权势是填不满以后人的胃口的。
不管褚华现在对她是不是真心的,她必须得给自己留后路。
这样想着,陈松泠把账簿拿出来,她仔细翻阅了迎贤楼的进账,以及最近招待的文人。
与她预料的一样,来的文人越来越多,而且不乏一些知名人士。
只是,她看着昭州空出来的那一页,眉头紧皱。
“就差这个地方了啊”,她喃喃道。
迎贤楼几乎已经开满了所有大的州府,除了,昭州。
她原本想就这样算了的,可是空出来的这个地方,就像是她会被褚华痛击的地方。
她把账簿合上,接着叫来春杏。
“春杏,我们回来多久了?”,她问道。
春杏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在脑中思索片刻,回道:“回殿下,快两年了。”
“两年了啊”,陈松泠重复道,原来已经回来这么久了。
“行,你跟白刃说一声,明天你和他随我一起去昭州”,她说道。
“是。”
等春杏离开后,陈松泠一个人回到书房。
昭州,是离回纥最近的地方,因此,两地商贸频繁,经常可以看到回纥人。
她刚嫁去的时候,就时常跟着那人去昭州采买物件。
“希望不要遇到才好”,陈松泠默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