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撇撇嘴,“真没意思。”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找我来是做什么?”,陈松泠问道。
“你不是想要那茶楼吗?我可以卖你”,红莎说道。
陈松泠被她陡然的话语给惊住,“那是你的茶楼?”
“对,我赌马赢来的”,红莎回她。
“你有什么条件?”,陈松泠可不信天下会有掉馅饼的事。
红莎咧开嘴笑道:“我想让你带我去京城。”
陈松泠眉头微皱,也不回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真的很想去看真正的中原,我在这里待腻了”,红莎对她说道。
“为什么是我?”,陈松泠问她。
红莎听她这样说,难得挤出抹不好意思的笑,“我认得你这玉佩,是京城人的。”
陈松泠的表情滞住,她缓缓低头去看那个玉佩,在与苏孝生和离后,她便开始戴着那个人的玉佩了。
她忍住内心的激动,问道:“你认识这玉佩的主人?”
谁知红莎道:“反正他的玉佩跟你的很像,只不过他那个玉佩的质地要差许多,可谁让我这人过目不忘,上面的花纹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跟你这上面的一模一样。”
原本陈松泠是不确定的,可现在,她肯定了,红莎说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那他人呢”,陈松泠问道。
“他”,红莎卖着关子不说。
陈松泠当然知晓她的心思,可她不清楚红莎的身份,若是平民女子倒还好,可通过裴罗的表现以及昨天的“父王”来看,红莎恐怕是王族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回纥王族的人”,陈松泠说道。
红莎睁大眸子,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紧接着,又把眼皮耷拉下去,“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去别的地方。”
“那我不能带你,你是王族的人,要是我带你走了,回纥岂不是要和我们开战了”,陈松泠为难道。
“怎么会,你悄悄带我走就行”,红莎说道。
陈松泠挑眉,“你都计划好了?”
“对,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开始计划了”,红莎道。
陈松泠没见过这么坦然的人,犹豫一会后,道:“那我带你去京城后,你得告诉我他在哪。”
“当然”,红莎爽快道。
两个人在解决完主要事情后,就互相没了话语,红莎尴尬地看着她。
陈松泠微垂眼眸,“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吗?好多年前了,那时候我也就十几岁。”
“嗯。”
“他当时开了个医馆,每天给人治病,只要别人给一粒米和一朵花就成”,红莎回忆道。
“是吗?”
“对,这件事可出名了,我还笑他傻来着,而且我原以为这人会是什么老头,结果竟然长得还那么好看,比我们回纥的男人好看多了,就是可惜脸上有道疤”,红莎说到这,有些忿忿不平。
陈松泠见她表情认真,笑道:“是吗?”
“是啊,他人还格外温柔,对,就跟你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跟他待在一起格外舒服。”
“反正就从我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想方设法缠着他了,为此我可没少自己揪自己,就为了让他给我治病”,说到这,红莎扑哧一声就笑出来。
“然后这个家伙竟然一眼就看出我身上的伤是故意弄出来的,还说他有个朋友以前也这样。”
陈松泠脸上的笑是彻底维持不住了,她很想阻止红莎,让她别说下去,可她又实在想知道他的过往,于是话语都哽在喉头里不上不下。
红莎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情绪,自顾自道:“他说他没少给那个朋友擦药,就跟给我擦一样。”
“那他说这话的表情是什么样的?”,陈松泠沉着嗓子问道。
红莎想了想,道:“是笑着的。”
陈松泠不想听了,急忙道:“你明天再给我讲吧,我有事先回去了。”
红莎见她模样坚持,就道:“好,那我明天给你讲,不过我可不确定明天我还会不会记得,你得提醒我啊。”
“好”,陈松泠把话吐出来。
她离开红莎的屋子,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白玉佩。
时至今日,她终于得知他的消息了,沈止,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