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与前方的距离渐渐逼近,他慢慢把箭对准那人的头。
然后,就看那人侧脸与红莎说话。
裴罗的眸子睁大,弓箭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陈松泠!”,他朝前面喊道。
陈松泠听到声音,心跳漏了半节,又给了马一鞭子。
“陈松泠?他喊谁啊”,红莎满脸疑惑。
陈松泠不好给她解释,只能默不作声地加快速度。
裴罗看那马跑得更快了,心里骂了句脏,然后也紧跟着加快速度。
他把另一侧的弓箭拿出来,然后对准马的前腿。
陈松泠眼看着自己要甩开裴罗,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受到身下马猛地一停。
接着就被重重地甩了出去。
模糊间,她看见裴罗满身寒气的走过来。
她正要辩解些什么,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陈松泠醒来时,哪里还看见裴罗的身影,就连红莎,她都不知道去哪了。
她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像是在一个营地里面。
紧接着,她就听到脚步声。
完了,她满脑子都是这个词。
果不其然,掀帘子的是裴罗。
裴罗一张俏脸发着寒,刚好与陈松泠对上眼。
“陈松泠,你要不解释一下?”,他说道。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陈松泠回道。
裴罗的眼皮跳了跳,这熟悉的语气,瞬间就将他带到那几年。
想到这,他的脸上愈发难看起来,“你把红莎带走做什么?”
不只是他,陈松泠也有种熟悉的感觉,事实上,她之前在回纥时就经常与回纥吵架,明明比她小,却总是装出大人的模样来。
“她想去京城,我便带她去京城”,陈松泠说道。
裴罗看到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知道她不会与自己好好交谈,就直接搬了个凳子在她面前坐下。
“你知道她是王女吗?”
陈松泠点头。
“那你清楚私带她走的后果吧,轻则死罪,重则两国开战”,裴罗冷声道。
陈松泠不作声。
倒是裴罗嗤笑了声,“我到没想到,你回国后竟愈发蠢了。”
陈松泠紧皱着眉,似很不满他说话的语气。
裴罗盯着她,道:“你还记得你那天跟我说了什么吗?”
陈松泠当然记得,但也正是因为记得,她才不回话。
果然,下一刻,裴罗就说了,“你说让我滚。”
陈松泠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以前在回纥时,裴罗就这样时不时的犯病,不是因为自己和别人多说话惹着他了,就是因为自己给别人东西没给他。
她扯出笑来,“我确实是让你滚,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裴罗自认比谁都认清她是个冷血的女子,却在听到这句话后,仍是心里发酸。
“母后,现在您才是阶下囚”,裴罗也笑了。
与陈松泠句句戳他心窝子一样,他也知道陈松泠最痛恨什么。
果然,陈松泠在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就黑了下来。
“我不是你母后”,她冷漠道。
裴罗也不想把人逼得太急,就笑道:“那殿下打算如何?”
“你想怎样?”,陈松泠问他。
“我想把你关起来”,裴罗说的是实话。
“我可是大晋的公主”,陈松泠冷眼瞧他。
裴罗不语,只是他看向陈松泠的眼神里带了些怜悯,“你是逃回去的。”
“那又如何”,陈松泠抬起下巴说道。
裴罗看着她,陈松泠与以前也不一样了,她变得更加夺目了,不再像在回纥时的温顺,或许,温顺本就是她的假象,他心想。
裴罗安静地坐了会后,然后起身道:“好好休息吧。”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走?”,陈松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裴罗不回话,把帘掀开,然后关上。
红莎正准备去看望陈松泠,此时见裴罗脸色冷淡地从里面走出来,就道:“你应该没动手吧?”
裴罗低头看她一眼,“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红莎顿时不说话,就道:“我先进去看阿泠了,她一个人在里面,想必十分寂寞”,说完,就要进去。
接着,又半掀开帘子道:“对了,这件事你可别和我父王说。”
裴罗眼看着红莎把帘子关上,自嘲似的笑了笑。
他怎么可能会把这件事跟父王说,要是陈松泠没掺合进来,他兴许就说了,可偏偏她掺合进来了。
“王子,那这事?”,旁边的一个属下问道。
“王上那边我自有交代,不必多说”,裴罗摆手道。
红莎这边看到陈松泠,眼睛立刻红了一圈,“都怪裴罗,下那么重的手干什么!”
陈松泠摇头,“没事,都是小伤。”